李宝根找好衣服刚要走,皱眉对躺炕上的臭小子说:“收音机离耳朵远点。”
“哦知道了,我下次注意。”李谨安立马乖巧地将收音机,放到炕桌上。
等待消息的这两天挺难熬,2月5号,他终于在收音机里听到,有关海城的大概情况。
4号凌晨,发生了第一次5级地震,家家户户的门窗都噼啪作响,由于是在半夜,很多群众睡得死并不知情。
大伙白天再次接到疏散命令,当天晚上七点半,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有些人按耐不住,跑回到家里睡觉,临走嘴里还骂骂咧咧地,对坚持等待的人说:“哪里来的地震,就是没安好心眼,想让咱们挨冻,领导都是骗人的!”
没想到,仅仅过了片刻,一阵眩晕感来袭,整个世界地动山摇,房屋开始乱晃、树枝断裂,几十万座房屋瞬间倒塌。
在部队和医疗团队的紧急救援下,伤亡和损失比前世好很多,李宝根心里踏实了,也准备好了年货。
李宝根站在院里,对着准备上班的媳妇,不放心地嘱咐道:“你晚上睡觉把门插好,实在不行你就回丈人那歇宿,给他们准备的年礼,你直接带过去。”
略有些富态的许棠,戴好毛线手套,从车棚里推出辆女士二六自行车,依循他的意思顺从的着说:“那我今天下班就过去住,也省得我回来烧炕做饭了。”
“行,那我就放心了,你上班慢点骑!”
李宝根将媳妇送到门外,回身冲着上屋喊:“安安你收拾完没有,快点的。”
“好了,这就来。”
李谨安穿得厚实,肩上背着装收音机的挎包,手捂着颠颠的从屋出来。
“大老远的拿它干啥?”
李谨安边锁门边回话:“给我爷听听新鲜,哎呀,农村能收来信号不?”
“试试不就知道了,有信号就把收音机留给你爷,我回来再给你买个新的,电池都带着呢。”
李谨安乐呵呵的一拍挎包,“全拿上了,还能以旧换新,这买卖好。”
李宝根把腿伸过大梁,“才买一个月,旧什么旧,上车。”
李谨安望着又是筐又是袋子,挂得满满当当的自行车说:“爹,我带着你吧!”
“就你小短腿,能够着脚巴子吗?连我带货可300多斤呢!”
自己一片拳拳孝心,竟被爹小瞧了,李谨安急的伸了伸腿,证明道:“咋够不着,我用脚尖正好能骑,300斤我也骑动了。”
对争强好胜的好大儿,李宝根满足了他的孝心,“行,在城里你骑,出了城我骑!”
“快上车吧爹。”
李谨安自信心爆棚,骑上自行车,挠实到鞍座上,紧握的车把不由剧烈摇晃起来。
李宝根手抓着鞍座,脚尖踮地帮他掌握着平衡,身体非常诚实的做好随时跳车准备。
李谨安咬着后槽牙,脚尖点着脚巴子,左右一扔一扔的,趔趔趄趄的骑出了胡同口。
终于上道,父子俩齐齐松了口气。
李谨安全神贯注的目视前方,“爹,我跃华哥写信说就这几天回来,咋还没见着人呢?”
“估计快了,也就这一两天吧,到时你跟他比划比划。”
李谨安初生牛犊不怕虎,对谁都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,他臭屁的昂着脑袋,“嘿嘿——我可不怵他,他上大学肯定没有我练的勤。”
李宝根笑了笑,臭小子自我感觉良好,大外甥在部队那三年就够他喝一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