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花笑眯了眼,爽快的应道:“哎,大奶这就给你抓去。”
这些年只要回村,除了人,那些人类的小伙伴——鸡鸭鹅,李谨安指谁谁死,全都祭了。
村民们也没办法,老李家给的实在是太多了,高于市场价30%你说你卖不卖。
爹俩到山根下小院门口下车,李谨安帮爹推着自行车进院,嗓门贼亮的嗷嗷朝屋里喊:“爷奶,你大儿、大孙回来啦!”
冯春红坐在炕上,正拿着大头针用酱杆做着盖帘子,听见喊声趴窗台一瞧,立刻眉开眼笑的扔了手里的活计,下地往外走。
“酱杆:就是剁掉高粱穗,下边连着的一截杆子,如果连在一起刮干净高粱穗上的壳,扎一起可以做刷锅的刷子。”
冯春红乐颠颠的跑到院里,帮着卸车,“我算着日子,估计你们也该回来了。”
李谨安张嘴就把小老太哄得团团转,“奶我都想你了,我还把新买的收音机带回来……诶咋没看见我爷呢?”
冯春红笑得合不拢嘴,脸上的褶子都加深了几分,手里卸下袋子说:
“我早上冲了几块焖子,他拿着去看你太爷了,你别搬了,冻这一道,赶紧上炕头暖和暖和去。”
“奶不冷,我火力旺。”
三人把一堆东西搬到西屋,李宝根对俩人说:“你们不用出来了,袋子里的东西,我直接放到棚子大缸里冻上。”
冯春红拽着大孙去东屋,回头嘴里嘱咐道:“你在上面压些东西盖着,摸去了。”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李宝根出屋快步拿起麻袋,把东西放进大缸里,又从空间里掏出来20斤狍子肉,20斤冻鱼扔了进去。
将大缸上面滴哩嘟噜放上一堆挂件,别说是贼了,自家人想取点东西,乒里乓啷都得费老鼻子劲了。
李谨安在屋里耐不住性子,见他进来忙说:“爹,我去找爷了。”
李宝根一把拉住要蹿出去的儿子,“诶别空手去,把油茶面和槽子糕,给你太爷带过去。”
“哦,全拿去吗?”
“嗯,你太爷没几颗牙了,桃酥咬不动,就这两样好嚼点。”
李谨安挎着小筐,一溜烟就跑了。
李宝根活动了下发酸的胳膊,对给他倒水的小老太交代道:“娘,一会儿你去桂花婶家,把鹅蛋买回来,噢,还有一只鹅,你孙子要吃。”
冯春红放下缸子,把炕上没串完的盖帘子,扒楞到旁边,雷厉风行的说:“那还等啥,我现在就去,你上炕歇会儿。”
李宝根喝了半缸子水,刚躺到枕头上,一根针擦着脸就过去了,“哎妈呀——”
给他吓疯了,一骨碌爬起来惊叫着说:“娘,你要谋杀啊?”
冯春红刚出屋,听到儿子叫的不是好动静,赶紧扭身回屋问:“宝根,咋滴啦?一惊一乍的?”
李宝根指着枕头里露出来那么粗的一根针,满脸崩溃的嚷嚷着:“我头刚挨到枕头,差点扎进我脑子里。”
冯春红愣了一下,拿起来翻着眼睛回忆着,她一拍大腿,“哎呀我想起来了,这不是要过年了吗?
我前两天拆洗被子,昨天缝时落在外面的,我记性不好,找不到针就又拿了一根。”
李宝根一阵后怕,有个爱丢三落四地娘,真的时时能带给他惊喜,能活这么大,纯纯是自己想活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