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所有的客套都显得多余,李宝根用力地拍了拍他肩膀,笑着说:“臭小子,长得够结实啊!
跃华攒了一肚子的话,见面却只变成傻笑,憋出来一句,“舅,你可一点都没变。”
冯春红喜出望外的冲着门口问:“是不是跃华回来了?”
跃华手里的行李被舅舅接过去,他进屋喊道:“姥,姥爷,你们想我没有。”
冯春红喜不自胜,连忙穿鞋下地,“哎哟喂,这壮小伙两年没见咋出息这样!”
李占庆眉眼间都带着笑意,从炕边站起来,捏了捏他的胳膊,夸奖道:“行,锻炼的不错。”
冯春红盯着大外孙笑着笑着,眼眶就湿了,她风风火火的掀帘出了屋。
大表哥一进屋,李谨安就上下打量着他身上的肌肉线条,暗暗在心里比较一番,沮丧的发现他好像干不过,蔫蔫巴巴的喊了声:“大哥,你回来了。”
跃华趴炕上一伸胳膊,揉了揉一脸倔强的小刺猬,“小毛孩儿长高不少,一会过两招?”
李谨安闻言,立刻外强中干的拔高嗓门,嘴硬的嚷嚷道:“比就比,我也不是吃素的,可不怕你。”
李占庆透过窗户,往院子里看了看,好奇的问道:“跃华,你咋来的?”
“我下火车,到厂里给我爹娘打个招呼,知道我舅今天回来了,就连跑带走过来的。”
拿着碗筷进屋的冯春红听到,可给心疼坏了,“哎妈呀,四十多里地呢,咋不骑车过来,你赶紧洗洗手,好上炕吃饭。”
跃华到外屋就着倒好的半盆温水,打上胰子痛快的洗了把手脸脖子。
拿着毛巾边擦边进了屋,凑近桌子瞧了瞧,“这家伙,菜挺硬啊?炖的是啥呀?满屋子飘香。”
冯春红解释道:“安安要吃大鹅,从村里买了一只,刚动筷子你就赶上了。”
李占庆笑眯眯的催促着说:“我大外孙子有口福,快脱鞋上炕。”
跃华不好意思的往炕里,推了推他舅,略微尴尬的说:“呵呵——我就不脱鞋了,坐了两天火车,这一脱鞋,我怕给你们熏迷糊了,我坐炕边上吃就行。”
李宝根往里面挪了挪,跃华一屁股坐在腾出来的位置上,李谨安将一个鹅腿,放到表哥的空碗里。
“哎呦,还得是我弟知道心疼我,一会儿揍你的时候,我手下留情。”
小毛头气得鼻子都歪了,伸手就要抢回来,“看你也不衬吃,给我拿回来。”
跃华端起饭碗给他个后背,“想的倒挺美,你不知道从小到大,都是我抢别人东西吃吗?”
久别重逢,老两口乐呵呵地看着俩小子吵吵嚷嚷,菜没吃上几口,都让大外孙给造了。
最后把早上吃的煎鱼端上来,跃华配着大米饭吃了个七分饱。
他摸了摸肚子,挑衅的看着小表弟,“虽然没吃饱,但收拾这个小疙瘩豆够用了。”
刚刚才说过,遇到强者要暂避锋芒,小毛头被教得一向能屈能伸,他直接黏在老爹怀里,赖唧唧的哼哼着,“哎呀爹,我肚子吃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