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春红没好调的张开胳膊,轰家巧儿般往外撵着俩人,“赶紧走,出去玩去!”
跃华大鹏展翅当先窜出了屋子,李谨安透过奶奶的胳膊,跟老爹报备,“爹,我想去滑冰呲溜。”
院门前的大河套,从东头到西头得有三里地,一到冬天,满冰面都是滑冰玩的丫头小子。
臭小子能忍住几天都没去,实属不易,李宝根应允下来,告诫着:
“回屋把帽子手套戴好,就算摔了也不疼,跟你大哥就在家门口这段玩,村头大坑水深,底下冻不实,小心掉冰窟窿里。”
“哎,爹知道了。”
小毛头答应一声,戴着帽子冲出门,“欧欧——滑冰去喽,走啊大哥!”
李宝根站在前门口,亲眼看着两个人,咋咋呼呼从门前小路下去,才放心回屋。
看了眼操心的儿子,李占庆无奈的叹口气,“唉,跃华20多岁小伙子,他这岁数你都当爹了,有他带着没事!”
翻滚的油锅里,“噼里啪啦”的炸着豆沙馅春卷,李宝根把炸好的地瓜、佛手拿走,又换了一个新盆说:
“他在部队倒挺稳重的,回了家就跟孩子王一样幼稚,我就在河套摔了一下,当时脑袋都蒙了,大白天都能看到星星,那个疼啊,半天才缓过来。”
李占庆疑惑的打听着,“啥时候事啊,咋没听你提过?那倒下姿势不都是前趴,你咋是后仰。”
“17吧!就第一年上班回来过年的时候,爹,你说的是一直滑,突然被冰面上树枝啥的绊住不滑了,才会往前扑,我那是正常滑没站住。”
冯春红听得直皱眉,手拿着笊篱直了直腰,“哎呦,不就是被人劫道那年儿吗?你那脑袋瓜子跟了你,也是多灾多难。”
李宝根呵呵笑了下,“再倒霉,现在不也好起来了吗?”
小肉丸子出锅,他站在前门口,气运丹田扯着嗓子大喊:“跃华安安,回来吃饭了。”
一声就好使,俩人在冰面上跳了段踢踏舞,争先恐后的往回跑。
跃华一马当先的冲进屋,边洗手边笑着说:“今天可玩高兴了,在部队时我们头一天,把洗衣洗脚水泼到门前,好不容易冻出来的冰面。
可恨的是,第二天被人给撒了一层煤灰渣子,我们泼、他们撒,几年下来也没玩上冰。”
“那是你们没干过呗!”
跃华现在想起来还愤愤不平,“哪啊!排长是南方的,晚上走道没注意,摔得跟三孙子似的,跟头把式的没爬起来,恼羞成怒之下,我们被拎出来狠呲了一顿,不然,我们肯定能获得最终的胜利。”
听着外孙啼笑皆非的话,冯春红将一条鱼放入锅里,嘱咐了一句,“行了,别白唬了,你们俩先喝点开水背背风。”
“哦,知道了!”
俩小子干了半碗热水,乐颠颠的抱着盆子,回屋觅食去了。
忙忙碌碌折腾了大半天,搁西屋烧了一锅热水,都好好洗了下头和脸上的油烟。
吹灭了油灯,一家子钻进被窝,挤在热乎乎的火炕上,齐齐进入了梦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