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弟这小话扔的哐哐硬,瞅他那不许外的损色,彭文博还真不能下他面子。
他抬眼上下打量着额头盖戳的小子。
荷花三口人都屏息凝气,忐忑不安的双腿并拢,等着师父相看。
彭文博瞅小子面相是个老实巴交的,人长得也不讨厌,点点头爽快的答应下来:“成,你跟着我学吧,手脚勤快些,多听多问,争取早日出徒。”
荷花欣喜的赶紧捅咕儿子,张得福心情雀跃的站起来,朝他鞠了一躬,激动的说:“知道了师父,我一定好好学习。”
李宝吃着冻柿子,对老彭的上道很满意,“老哥,高手嘛就应该多带徒弟,往后喝酒都能凑一桌。”
彭文博瞅着他调笑着说:“新手怕老手,老手怕高手,高手怕失手,一旦失手误交了朋友,那真是奔波劳碌不得闲啊。”
面对他的打趣,李宝根不显尴尬,把挎包直接递了过去,“行了,赶紧拿着,我一会儿还得去丈人家。”
他又对俩小子嘱咐道:“得福在你二姨家存一宿,明天厂里开工,你跟石头到厂门口等着师父,他带你们办入职。”
两个小伙子站在一块,恭敬的说:“诶,我们记住了舅。”
彭文博喜笑颜开的拿着挎包进了卧室,从里边掏出两瓶药酒,上面分别写着“虎骨酒”“虎鞭酒”。
他嘿嘿傻乐的放进柜里,出屋到厨房拎出个布袋子,直接到客厅给了打算离开的老弟。
李宝根带着乌泱泱的两家人,回到十四街桃花家,将袋里的柿饼子每家分了两捧。
他看了眼表2:20,该说的都说了,也没啥要交代了,跟两家人告别,蹬着自行车就往老丈人家赶。
张老踹见天色也不早了,仔细交代了儿子一番,便提出了辞行。
桃花看了眼大姐夫,拉着大姐的手挽留,“好不容易来一趟,从这住一宿呗,我这被褥都是现成的,这时候家里也没啥活了。”
“我们心里装着事,家里公婆还等着听信呢,往后有时间再过来。”
桃花宽慰着,“那行吧,没事就常过来,俩孩子在一起你们不用操心。”
几人把两口子送出大门口。
儿行千里母担忧,荷花坐在驴车上,看了眼被人欺负了都不吭声的儿子,心里不安的转头说:“妹夫,你在厂里多去看顾一下。”
张大炮豪爽的拍了拍胸脯,嘴里打着包票说:“大姐别惦记,我没事就过去晃晃,谁要是敢欺负他俩,也得问问我这体格子让不让!”
“驾——!”
张老踹一松车闸,鞭子轻轻甩在驴屁股上,夫妻俩不住回头张望,瞅着抹眼泪的儿子连连挥手。
直到驴车没影了,几人才往屋里走,石头拉着得福走在前面。
桃花沉着脸,手伸进男人的棉袄里,咬着后槽牙对着后腰,狠狠掐了一把。
“哎呦——媳妇你掐我干啥?”突然被叨了一下,张大炮鲤鱼打挺激灵着往前窜了一步。
桃花瞥了眼进屋的小哥俩,气冲冲的说:“你还有脸问我为啥?你咋那么馋?一屋子人你看谁伸手了?就你连吃带拿的,磕碜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