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儿子拉了一下,李占庆不知道这是闹哪出,他疑惑的瞅着过去,凭着默契度借坡下驴,“我从家出来一分钱也没带呀,要不咱别吃了。”
小毛头一脸懵逼地看着俩人,“爹、爷,那我都饿了呀,到门口还得回去吗?”
李占庆好像觉摸出点意思,语带埋怨的反客为主:“你说你,白走了这么远。”
见小老头领悟力不错,李宝根话中有话的趁火打劫:“唉,我也是一时大意了,回招待所凑合一口算了,这一顿饭得花个十块八块的,现回去取,一来一回得将近一个点。”
两个人拉拉扯扯的往回走,剩下傻儿子呆愣在原地,转个弯爷俩凑在一起,听着后面传来的脚步声,又假模假式慢悠悠的走起来。
小毛头噔噔噔的追上来,满脸开心地攥着钱,“爹、爷,我带了攒的钱,咱去吃猪吧!”
李宝根奸计得逞,摆出一副为难地样子,欲擒故纵的问:“那你攒得钱够吗?”
李谨安粗粗的查了下,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耀眼,“我有16块4呢!”
顺手牵了头小羊,李宝根心里笑得直打滚,面上勉为其难的开口:“那行吧,我儿子也是小爷们儿了,今天你做东请我和爷爷吃顿饭。”
“好哒~咱快走吧!”安安像只小鸟,在前面欢快的带路。
有卧龙的地方必有凤雏,爹俩巧施连环计,傻孙误上收银台。
两个骗子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笑了起来,谁是猎人,谁是猎物,拿捏死死的。
李宝根不由想到那句,你还没有被骗,是因为没遇到专门针对你的骗局。
做东的李谨安到柜台,跟服务员点了老爹说的三个硬菜,交完了钱,发愁的回头说:“爹啊,我没有粮票。”
李宝根甩了甩狐狸尾巴,洋洋得意地掏出一卷钱票,“没事,爹这带来了!”
小毛头一双眼睛,瞪得都要突出眼眶,直愣愣地看着爷爷又瞅瞅爹,反应过来委屈的撇撇嘴。
“给我憋回去!别让人看笑话。”
小毛头忍气吞声,眼圈红了又红,只能像一只受伤的刺猬,蜷缩着坐在一旁,难过的把头埋进手臂里。
李占庆没成想把大孙给整伤心了,他眼里带着担心,无措的看向儿子。
李宝根朝他摇了摇头表示没事,便径直坐到了对面,语气严肃的问道:“让你请爹和爷爷吃顿饭,就这么心疼啊?”
小毛头见老爹偷换概念,他气鼓鼓的抬起头,一脸谴责地说:“我才没有心疼,就是生气你们为啥要骗我,你和我明说,我也会请的!”
李宝根翘着二郎腿,直接开训,“我前几天怎么给你说的,你要防身边眼红的亲戚朋友,财不外露,做人要低调,我今天只是让你长长记性。”
小毛头左右为难的问:“那对爹也不能说吗?”
李宝根跟他讲道理,“你当然可以相信爹,但沾亲带故的人可不保准,如果,你不跟我透露你有钱,今天我还会动心思,让你出钱吗?”
李谨安想了想,沮丧的说:“不会!”
李宝根苦口婆心、喋喋不休的说:“不要让人知道你有钱,比别人过得好,得会装穷,麻烦才不会找上你,不然,你兜里那三瓜两枣谁都想拿走。”
看着所剩无几的血条,李谨安回手又给了自己一刀,扎心的问道:“爹,那你怎么不装穷啊?”
还叭叭给人上课呢,看着老儿子被将了一军后,脸色红了白,白了又青的,李占庆抽着面皮,强忍着辛苦的憋着笑。
孺子不可教也,李宝根恼羞成怒的一拍桌子,“因为我是蜂窝煤,你是实心蛋。”
他搁心里骂骂咧咧,臭小子,老子有保命的空间,你有吗?
人要是嘚,吃药都不去根,治好了也淌哈喇子,完蛋玩意儿,白瞎他这一番苦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