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未尽之言写在了脸上。
青罗感受到了那份无声的“轻视”,挑眉道:“星卫的格斗术都是我教的,我为何不能练习?”
夏木目光一顿:“你教的?”
“对,近身格斗术是我教的。”青罗扬了扬下巴,语气里带着三分傲然,“丙字组和墨卫也教过他们一些军中的武功。”
她朝夏木走近一步,挑衅似的挑了挑眉,“你也可以试试我有没有底子。”
场中对练的星卫们不知何时已停了下来,纷纷看向这边。
夏木沉默了一瞬,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。
“那便试试吧!”夏木见她颇有兴致,便也不忍拂了她的意。
下一瞬,青罗揉身而上,一拳击出,直取夏木面门。
夏木抬手去挡,却不料她那一拳半途忽然变了方向——改直击为横劈,掌缘如刀,直切他颈侧!
夏木偏头避过,心中微微一凛。这一变招极快,且毫无预兆。
他刚要反击,青罗的第二招已到。她欺身而进,一腿横扫他下盘,同时双手如爪,直取他肩关节。
夏木侧身避开,沉肩卸力,让她的双手落空。但青罗不依不饶,那落空的双手顺势一翻,又扣向他手腕。
这一招又准又快,如同灵蛇缠缚,专锁关节。夏木手腕一翻,反扣回去,两人手掌在空中相击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青罗借着这一击之力,身形一转,另一肘已撞向他肋下。夏木收腹卸力,同时一掌推出,逼她后退。
青罗脚下连错几步,身形闪到他身侧,又是一拳击出。
起初,夏木只用了三成功力。
可几招下来,他发现她的招式极为刁钻——她从不与他硬碰硬,每一招都在借他的力、避他的锋。
他出拳,她便侧身卸力;他踢腿,她便矮身闪过,顺势攻他下盘。那些招式快而巧,如游鱼戏水,滑不留手。
他想起那夜在太原总署,她为了救星三拔刀来挡他,不过一招便被他制住。
他一直以为她只是花架子,如今才知道,自己看轻了她。
她那一招落败,是因力道太小,被他震开刀后没有及时退开,才给了他可乘之机。若是近身缠斗,给她足够的空间施展这些巧劲……结果便不好说了。
夏木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。那夜在太原,她是他的敌人,如今,她是他的主子,是他发誓要用命去护的人。
青罗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呼吸渐重,却不求一击制胜,只求在他拳脚间隙中寻到空当,一击即退,绝不恋战。
夏木挡开她一掌,顺势扣向她肩头。她肩头一沉,竟从他臂下钻过,回手便是一肘。
青罗忽然低喝一声,身形暴起,双拳齐出,直取他胸口。这一招大开大合,全无防守,像是要与他拼个两败俱伤。
夏木不退不让,双手如封似闭,迎向她的双拳,只是力道已卸了三分。两双手在空中再次相击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青罗被震得倒退了三步,稳住身形,她甩着手放在嘴前呵气——虽然夏木已经及时卸力,仍是痛得她直呲牙。
寒冬腊月里,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,她却不理,只是看着夏木,眼中带着亮晶晶的笑意。
“如何?”她的气息还有些不稳,声音里却满是得意,“我有没有底子?”
夏木看着她,鬓发散乱,额角带汗,劲装上沾了尘土,全无半点准王妃该有的端庄模样,却如此鲜活。
“有。”他点头,声音依旧平淡,却比往常多了一丝温度。
青罗闻言,笑得愈发灿烂,正正经经地抱拳一礼:“还请指教!”
待到夜里,纪怀廉跃过青淮院的院墙,看到青罗屋里漆黑一片,书房也未亮灯时,不由诧异万分,人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