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次认购十个份额的大主顾!”苏慕云一进门便成了不稳重的苏三,他拿着江彦书的信,不知是惊多于喜,还是喜大过了惊,五千两雪花银的诱惑力确实够大。
青罗看完信之后只说了两个字:扯淡!
陈延年眉头一皱:“这是真要强买了?”
苏慕云的脸瞬间垮了:“五千两!整整五千两!你们竟只有如此反应?”
青罗淡淡地斜了他一眼:“青云楼月净利三千多两的苏掌柜,竟会因区区五千两就这般失态,岂非更不可思议?”
苏慕云被她说得老脸一红,狡辩道:“青云楼又非我一人所有。”
青罗摇了摇头:“非也!在世人眼中,这青云楼便是你一人所有。当然,未来的日子,青云楼的东家们会多了起来,何家、江家、吴小姐,还有漕帮。”
苏慕云见她提了漕帮,知晓她应是已明白无法推拒赵雄,毕竟漕帮还拿了江彦书一封书信,把这台阶都给青云楼搭好了,又岂是一两句话便能拒绝的?
陈延年眉头仍是紧锁,犹豫道:“漕帮,背后的人会否是临安知府和潘师爷那一方?”
青罗心下并不认同陈延年的看法,但她也不能把自己的猜测告之他们,便道:“利益捆绑,便不至于暗中生事。便算真是潘师爷那一方的,若是以购份额为手段,短期内应也不会有其他动作了。我们只需暗中观察,小心应对便是。”
陈延年细思,觉得青罗所说不无道理,便点了点头。
苏慕云将两份契书写好,回到了二楼,递给了赵雄:“赵堂主请过目!”
赵雄细看之后,也无二话,自怀中拿出漕帮的印信,在契书上印下。
苏慕云收了契书和银票,见赵雄似未打算离去,便道:“我已备下薄酒,赵堂主若不嫌弃,不如共饮一杯?”
赵雄却又起了身,抱拳道:“帮内还有事务,今日便不叨扰了!赵某本想再见见贵号中的另一人,不过今日似也不妥,那便等到贵号分红之时,再与苏掌柜共饮一杯庆功酒。”
苏慕云神色自若地道:“原来赵堂主还与我青云楼的人有旧,不知是哪位?”
赵雄摆摆手,道:“不算旧识,仅是一面之缘!赵某先行告辞!”
他似是不想再多言,转身出了雅居。
苏慕云也未细思,便回了三楼。
青罗看着漕帮的印信,突然问道:“赵雄可有留下其他话?”
苏慕云心中一动,看了青罗一眼,见她神色如常,便道:“他说与青云楼内一人曾有面之缘,今日本想一见,但帮中事务众多,便改日再见。”
青罗眉眼未动:“可知何人?”
“并未告之!”
青罗心中的疑惑渐深,却又抓不住线头。
在临安一事上,漕帮做了警示,算是友;此番却找了借口强买了青云楼份额,若是赵雄图财,大可以他之名签这契书,为何又要以漕帮之名?与人有旧,却不肯道出姓名,这人又是谁?
两人见青罗半晌不语,不由对望一眼,眼中俱是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