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章,你看……”她声音有些发颤。
夏含章凑过来,看了半晌,忽然道:“这纹样……我好像在家传的一枚古玉上见过。抄家后,如今亦不知流落何处了。”
两人对视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涛骇浪。
天将破晓时,谢庆遥睁开眼。
青罗正坐在门边,借着晨光细看那张山道图。
夏含章靠在她身侧,睡得不太安稳。
“这图何处得来?”谢庆遥走到她身边。
青罗抬头:“昨日老僧给的。我看过,几条路线确实避开官道和主要关隘,虽险峻,但隐蔽。”
谢庆遥接过图看了片刻,点头:“按此图行进,四日可抵京郊。但……”他看向她,“老僧为何帮你?”
青罗沉默片刻,将佛珠戴回腕上:“或许,我与他有缘。”
她没有多说,谢庆遥也没再问。
众人简单用过干粮,收拾行装。离开前,青罗回头看了一眼禅房——门紧闭着,老僧没有出来。
山风穿过古寺,檐角铜铃发出空洞的轻响。
五人牵马出寺,按图向东南而行。
晨雾渐散,前路依旧茫茫。但青罗握着缰绳,腕上佛珠贴着皮肤,竟有种奇异的安定感。
无论因果如何,无论前路多险,她都要走下去。
后世的她不信鬼神,如今却仿佛因鬼神之力落在此方世界。据说,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,那便:既来之,则安之。
去京城,查真相。
也查清自己为何会来到这个世界,能不能找到回去之法,若可以,她会不惜一切代价!
身后,荒寺隐入晨雾。
禅房内,老僧透过窗隙望着远去的背影,枯瘦的手指捻过念珠,低低念了句什么。
经文含糊,随风消散。
“魂渡忘川,因果自牵。雾锁京华,血染青天。”
东方,朝阳初升,照亮群山险峻的轮廓。
潜龙在渊,迷雾初开。
京城,已在百里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