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切如迷雾笼罩,真相难明。
“回京再议。”他最终只道。
靖远侯府书房,灯火彻夜。
谢庆遥坐于案后,墨羽呈上密报。
“侯爷,永王离京赴徐,同行罗总管及丙字组六人。出城不久遇袭,敌约五十,训练有素。丙六身亡,永王受伤,现藏城外荒庙。”
“伤如何?”
“皮肉伤,无碍。”墨羽顿了顿,“但罗总管已显露身手,墨二墨三被迫现身。永王已知我等暗中保护,疑心已起。”
书房死寂。
谢庆遥闭目揉额,最忧之事终是发生了。
纪怀廉为何突然要同她一道回徐州“奔丧”?为何一出城便遭了埋伏?目标是青罗,还是纪怀廉?
她会武,墨卫暗下保护她……这两条已足令纪怀廉疑窦丛生。
回京之后,必有一番逼问。她能应对么?
“还有一事。”墨羽续道,“东宫一系今日朝会公开弹劾永王,言其纵商敛财、乱市价。太子一系官员附议,陛下……龙颜不悦。”
谢庆遥睁眼,寒光一闪。太子这是要撕破脸了。
青云集收益巨大,已成永王财力命脉,太子想断其财路。
而青罗,正是关键。
“侯爷,”墨羽迟疑,“永王既知墨卫护罗总管,恐疑您与她关系。回京后……”
“本侯知晓。”谢庆遥声音低沉,“让墨七再带一组人,追上去继续暗中保护。若遇险……可现身。这一路,他二人必会再遇袭。”
“那永王若追问……”
“本侯自会应对。”
墨羽躬身退下。
书房独余谢庆遥一人。
他立窗前,望残月如钩。
想起青罗观景台上歌声清越,想起她眼中光芒坚定。
想起纪怀廉,那个曾与他生死与共的“夏淮左”。
这两人,一个是他承诺守护之人,一个是他亏欠良多之人。
如今都已陷入漩涡中。
三更梆子响,夜正长。
前路荆棘密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