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,竹心斋内。
青罗将腕上的佛珠取下,又从妆匣底层取出那枚破旧的五星令牌,一并放在窗前的光线下。
阳光透过窗纸,洒在佛珠与令牌上。
她俯身细看,指尖轻轻拂过两者上的云纹。
佛珠上的云纹刻在一颗略深的珠子上,令牌上的云纹,虽然有些磨损,纹路却与佛珠上的云纹一模一样。
青罗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不是巧合。
荒庙老僧给的佛珠,与薛灵师父留下的旧令牌,两者竟有相同的印记。这意味着什么?
老僧与薛灵的师父有关?还是说……这云纹代表某个共同的秘密?
她需要问薛灵。
但月华这些时日盯得紧。自从那日“说漏嘴”后,月华虽表面依旧恭敬,但那双眼睛却更加锐利了。青罗能感觉到,她在暗中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,包括与薛灵的任何接触。
不能冒险在竹心斋与薛灵详谈,得想法子支开月华。
青罗起身,走向书房。
纪怀廉的书房在王府前院,与内宅相隔一段距离。青罗缓步走着,心中已有了计较。
书房门虚掩着,她轻轻叩门。
“进来。”
推门而入,纪怀廉正伏案写着什么,见她进来,有些意外:“你怎么来了?”
青罗关上门,走到书案前,压低声音:“王爷,帮我个忙。”
纪怀廉放下笔:“何事?”
“我需要与薛灵单独说话,但月华盯得紧。”青罗道,“王爷今天可否让月华来书房听用?”
纪怀廉看着她:“你要问薛灵什么?”
青罗神色如常:“上次侯爷从道观里寻到了一件旧物,我要问一下这件旧物来历。还要交待他一些接下来要做的事。王爷尽量把月华拖到晚间再放回去。”
说到这,神色一黯:“被她盯着,一点自由也无,在王府里太憋闷了。”
纪怀廉有些愧疚:“那明日要不要再出去一趟?”
青罗沉思片刻:“若月华不跟着,倒是可以。“
忽地眼睛一亮,“王爷你明日委屈一下,拖她一日,让我带薛灵出去逛逛,可好?”
纪怀廉脸一沉:“不好!”
青罗觉得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说,忙往外走去,边走边道:“那我把她唤过来。”
看着她逃也似的身影,纪怀廉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青罗几乎是一溜烟回了竹心斋,见月华仍在,便幽幽地叹了口气,道:“姑姑,我刚才去了王爷书房一趟,发现王爷午膳都还未用,茶水也无,那些护卫太粗枝大叶了,王爷书房外怎就无一个体贴的呢?姑姑能否抽空给王爷安排个细心的?”
月华见她拧眉,知她如今不能掌府中事务,心中一动,便道:“小娘子关心王爷,那奴婢便去安排安排。小娘子这里可还有其他事?”
青罗想了想,才道:“困了,想歇会儿。姑姑自去安排王爷的事,我有事便唤薛灵去做。”
月华微微一礼:“那奴婢便去了!”
眼中闪过一抹光芒,果然是个蠢的。
看着月华的身影,青罗嘴角微扬,给你机会了,要好好把握,努努力,让纪怀廉纳了你,不要辜负了我的好意。
纪怀廉,你还不愿?!她若成了你的女人,生了你的孩儿,便会死心塌地是你的人了,为了我们共同的目标,你就享受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