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,要如何打造一个好名声?”青罗问道。
谢庆遥道:“打造女子名声,有许多法子……”
“等等,“青罗打断了他的话,从桌案上分别拿了三支笔,在他们三人面前铺上一张纸,抬眼看向三人,“现在,你们三人把能想到的法子都写下来,无论大小,无论是否可行。集思广义再择可行之法。”
三人虽觉此法新奇,但还是依言提笔。
一炷香后,纸上已密密麻麻写满条目:
纪怀廉: 举办诗会、施粥赈济、捐建庙宇、 修缮义学、资助寒门学子
谢庆遥:义诊施药、开设善堂、抚恤孤寡、修桥铺路、军中抚恤
夏含章: 琴艺展示、 书画义卖、女红赠灾、教导女童、编撰女德
青罗摊三张纸一一细看,目光左右来回。
沉吟良久。
庙宇……善堂……孤寡……
脑中忽地灵光一闪。
“有了。”她抬起头,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,“我们不建庙,我们建一座善堂——专门收养孤儿的慈善堂。”
三人齐齐看向她。
“慈善堂?”夏含章轻声重复。
“对。”青罗站起身,在书房中缓缓踱步,“这名声既要打造,那便不是只为我一人,要让阿章与我一起扬名,也让永王府与靖远侯府一起扬名。“
三人看着她发亮的眼眸,纪怀廉仿佛看到了她当初说,要建一个盛况空前的青云集时的神情。
“这座慈善堂,取名青蕴堂,建成之后专门收留孤儿,供他们吃穿,还可启蒙,练体,十五岁以上可为他们找活计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精光闪烁:“而且,是以永王府与靖远侯府牵头,将全京城的官员都拉上一起来做这一善举。”
纪怀廉一怔:“全京城的官员?”
“对。”青罗转身看他,唇角微扬,“既要名声,那便做大名声。才名诗名终是小气,我要做这青蕴堂,既是实事,亦搏善名。还要把京中这些官员都绑到这场善事里。”
谢庆遥眸光一凝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请王爷与侯爷择日便各自在府中同时举办晚宴。”青罗缓缓道,“王爷请文官,侯爷请武将。届时酒至一半,你二人把欲建青蕴堂一事道出,邀各位大人一起出银子筹建。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所出银钱无论多少,皆会在青蕴堂外立碑,为各府扬善名。”
书房内一片寂静。
良久,纪怀廉才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这是……要拿别人的银子,扬自己的名声?”
青罗笑了:“不,王爷。你要先出两千两——启动这场善事。”
她转向谢庆遥:“侯爷也出两千两,与王爷一起。事后若不够的,王爷和侯爷再添上。”
谢庆遥这样沉稳的人,此刻也被青罗的谋划惊住了。
“青罗,”他缓缓道,“你这谋划……太大胆了。”
“不大胆,如何破局?”青罗反问。
她看向三人:“诸位想想——各官员女眷也常会捐款赠粥做些善事搏名声,与其小小地做,不若便与我们一道,把名声扬在慈善碑上,那便不是一粥一饭,而是可以长久留名的大善韦。官员搏了名声可利朝堂晋身,小姐搏了名声可嫁好人家,何乐不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