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罗看向纪怀廉:“皇上也来搅浑水了。端王遇刺,留在京中只会继续生事,不如让他回封地养伤;晋王被流言所困,离京既是避嫌,也是保全;康王怕是也被疑上了,一并送走。”
她顿了顿,忽然道:“王爷,宴席是三日后?”
“正是。”
“请帖可都发出去了?”
“尚未,原定明日……”
“快!等不及明日了。”青罗果断道,“王爷现在就写一份请帖,将宴席之事言明,派人连夜送往晋王府。”
纪怀廉一怔:“二皇兄三日后便要离京,这宴席恐怕不能参加……”
“人走可以,银子得留下。”青罗狡黠一笑,“晋王离京前若能在宴席上带头捐银,便是向京中百官表明态度:他行事光明磊落,即便蒙冤离京,仍愿为善举出力。这对王爷、对青蕴堂、对晋王自己,都是好事。”
纪怀廉恍然大悟,立即铺纸研墨,提笔写起请帖。
青罗看着他挥毫落笔,忽然又道:“端王离京那日,王爷可要去相送?”
笔尖一顿。
纪怀廉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:“自然要送。二皇兄病体未愈,又遭刺杀,我这做弟弟的,怎能不表表关心?”
青罗笑了:“那我便提前备一份惊喜,等端王离京那日奉上。”
“惊喜?”纪怀廉挑眉。
“一份能让端王殿下铭记于心的惊喜。”青罗眼中闪过一丝寒芒,“他既敢给王爷下毒,又派人来杀我,便该想到会有一日。”
纪怀廉看着她,忽然也笑了:“那本王便再添两匹烈马,赠予二皇兄路上代步——但愿他驾驭得住。”
两人相视一眼,眼中皆有冷意。
请帖很快写好,纪怀廉唤来甲三,命他亲自送往晋王府。
甲三领命而去,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。
两人也各自回去歇下,一夜无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