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位老将也纷纷附和。
乾元帝看着沙盘,又看看纪怀廉,眼中神色复杂。
这个儿子……何时有了这般谋略?
但他未多问,只沉声道:“准!传旨——”
“命西南节度使,分兵两路。一路五万,八日内抵黑风隘设防;一路三万,绕道阴山北麓佯攻,广布谣言!”
“命晋王,继续袭扰北狄粮道,同时在敌营散布离间之言!”
“命雁门关守将李毅,严防死守,七日内绝不出关!”
一道道军令飞出紫宸殿,八百里加急送往各处。
纪怀廉走出大殿时,霍通跟上来,低声道:“殿下此计,着实让老臣佩服。只是,那离间之言……”
“霍尚书放心。”纪怀廉道,“北狄内部确有矛盾,本王不过是……稍加利用罢了。”
他望向北方,眼中闪过冷光:“拓跋宏此人,多疑善妒,对可汗早有不满。此番谣言,正中他心病。”
霍通深深看他一眼,终是叹道:“殿下对敌情之了解,已远超朝中诸将。”
这话说得相当直白——你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王爷,如何对北狄内情了如指掌?
纪怀廉只淡淡一笑:“兵书有云,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本王……不过是多读了几本兵书罢了。”
这话,霍通自然不信,但他也未再多问。
有些事,心照不宣便好。
接下来的七日,战局如纪怀廉所料,一步步推进。
第一日,西南军分兵北调。
第二日,晋王开始散布谣言。
第三日,雁门关外,北狄前锋攻势明显放缓。
第四日,黑风隘传来军报,西南军先头部队已抵达,开始布防。
第五日,阴山北麓出现大奉军旗,佯攻之势已成。谣言在北狄营中越传越广。
第六日,北狄后军行军速度大减,斥候探得军中已有骚动。
第七日,八百里加急军报飞入紫宸殿:
“北狄后军分兵两万,回援后方!拓跋宏前锋亦有撤退迹象!”
满朝振奋!
乾元帝手持军报,眼中精光闪烁:“传旨——令晋王、西南军,按计划合围!雁门关守军,出关追击!”
三面合围,关门打狗。
这一战,胜负已定。
退朝后,太子脸色铁青地走出大殿。
他原以为此战会拖上数月,届时他督办粮草有功,可压永王一头。谁知……永王竟献出这般奇计,此战不过月余,便扭转战局!
如今满朝都在赞永王用兵如神,谁还记得他这个督办粮草的太子?
纪怀廉走在宫道上,甲三悄声跟上:“王爷,青蕴堂那边……”
“回府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