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人闻言,脸色皆是一变。
李独臂急问:“伤势加重?何时的事?”
“就是这几日。”青罗观察着他们的神色,“怎么,诸位不知?”
王铁头与其余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才沉声道:“我们离北境时,殿下伤势已稳定。怎么会突然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但眼中的担忧显而易见。
正说着,外头张管事又匆匆进来:“林娘子,靖远侯来了。”
青罗一怔。
对了,墨三定是把王铁头等人来了青蕴堂一事禀报给他了。
她看向王铁头等人,只见五人眼中皆闪过一丝复杂神色,似是松了口气,又似有些紧张。
“请侯爷进来吧。”青罗道。
不多时,谢庆遥一身墨蓝常服,大步走入厢房。
他先看了青罗一眼,目光在她受伤的手臂上停留片刻,眉头微皱,却没说什么,转而看向王铁头五人。
“王校尉,李都尉,赵队正。”他一一唤出三人在军中的旧职。
王铁头三人挣扎着要起身行礼,被谢庆遥按住:“有伤在身,不必多礼。”
他走到床边,仔细查看三人的伤势,神色凝重:“那些人下手挺狠。”
王铁头苦笑:“让侯爷见笑了。我等老了,不中用了。”
“不是你们老了,是对方人多。”谢庆遥在床边坐下,“晋王殿下可还好?”
这话问得突然,王铁头等人皆是一怔。
青罗心中一动——谢庆遥也知道了?
“侯爷……”王铁头犹豫片刻,才低声道,“我们离北境时,殿下伤势已稳。但方才林娘子说,殿下伤势突然加重……”
谢庆遥眼神一凛:“何时的事?”
“就是这几日。”青罗接话,“刚接到的消息。”
谢庆遥沉默片刻,才缓缓道:“此事蹊跷。晋王身边护卫森严,怎会突然伤势加重?”
王铁头五人面面相觑,眼中皆有忧色。
谢庆遥又与他们说了些话,多是询问北境旧事,叮嘱养伤事项。约莫一炷香后,他才起身告辞。
“我送你回王府。”谢庆遥看了一眼青罗的左臂,眉头紧拧,“既伤了,便该好好歇着。”
青罗望着他,突然讨好地笑道:“我与侯爷回侯府歇着,可好?”
夏含章立马接话:“那敢情好,姐姐与我一道回去。”
当下也不等谢庆遥表态,夏含章便扶着青罗上了马车。
丙二、丙三面面相觑,回去怎么向王爷交待?
薛灵一左一右揽住两人的肩,嘿嘿一笑:“我们也跟着去保护小娘子!”
五人从王府出来,便一起不回了。
谢庆遥无奈摇头,也上了马车。
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辘辘声响。车厢里很安静,只听得见外头的市井喧哗。
“王铁头他们,”谢庆遥上车后便道,“确实是夏将军旧部。但晋王送他们来京,并未与我通气。”
青罗一怔:“那侯爷怎么……”
“我在北境时,”谢庆遥声音低沉,“夏家这些旧部,我大多认得。王铁头他们今日私下与我说了些事,但不多。”
“他们说了什么?”
谢庆遥看着她,缓缓道:“晋王送他们来京,明面上是安置伤残老兵,实则是让他们暗中查访当年军械案的线索。十里坡……可能藏着重要证据。”
青罗心头一跳:“什么证据?”
“他们没说。”谢庆遥摇头,“只说若找到,或许便能找到当年一些真相。”
“那晋王伤势加重……”
“可能与此有关。”谢庆遥眼神锐利,“晋王此次战功太大,有人不愿他好起来,也不奇怪。”
青罗倒吸一口凉气。
若真如此,那晋王的处境岂不危险?
“侯爷,”她忽然问,“你能想个办法,让我去北境看看晋王吗?”
“姐姐,你疯了?”夏含章低声惊呼。
谢庆遥手指点着青罗的左边太阳穴,咬着牙道:“你脑中整日想的都是送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