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多礼。”林兰若伸手扶起她,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打量,眼中满是怜爱,“常听阿四提起你,果然是个灵秀的姑娘。”
这一声“青青”叫得自然又亲昵,让青罗心头一暖。
她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张保养得宜的脸,又是一阵感叹:“夫人真是……年轻得让人不敢相信。我方才还以为见到了哪家的姐姐呢。”
这话说得真诚,林兰若被逗笑了,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:“你这丫头,嘴真甜。你喊我姐姐,那王爷侯爷该喊你什么?小心眼真多!”
那一点,带着嗔怪的意味,指尖微凉,却让青罗心头猛地一颤。
母亲也是这样,每次她调皮捣蛋,母亲就会这样点她的额头,嗔怪她“小心眼真多”。
青罗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
她不由自主地抓住林兰若的手,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憨:“那姐姐说,我该怎么叫?”
这一声“姐姐”叫得自然又亲昵,林兰若笑得更欢了:“那便唤兰姨吧!”
“兰姨!”青罗欢呼一声,眼中闪着光,“我可以和兰姨一起踢毽子吗?好久没玩过了。”
林兰若眼睛一亮:“你会踢?”
“会一点。”青罗点头,跃跃欲试。
两人在踢了一会儿,青罗决定改良一下规划。
“兰姨,光是踢毽子多没意思,咱们来比赛吧?”
“比赛?如何比?”林兰若来了兴趣。
青罗想了想,道:“咱们再唤两人来,分成两组,在中间划条线,毽子不能落地,哪边没接住就算输。还可以规定每人最多连踢三下,必须传给队友。”
“这是竞技?”林兰若不解。
青罗简单解释:“配合着玩,比自己一个人踢更有意思。”
林兰若被她说得心动,当下便唤了两名丫鬟一起参加:“那咱们试试!”
草地上,青罗和林兰若很快组队完毕,两人各带一名丫鬟。
青罗仔细在地上划了条线,讲解了规则,两人便开始比赛。
起初林兰若不习惯这种玩法,总是下意识想把毽子踢高,被青罗笑着纠正:“兰姨,不是越高越好,是要控制方向和力度,让毽子落在对方不好接的位置。”
“你这丫头,花样真多。”林兰若笑骂,却学得认真。
很快,四人便玩得不亦乐乎。
毽子在空中来回飞舞,时而高高跃起,时而贴线而过。青罗动作敏捷,林兰若虽然年纪大些,但身手依然灵活,两人你来我往,竟打得旗鼓相当。
“好球!”青罗一个漂亮的扣杀,毽子擦着地面飞过,林兰若来不及接,失了一分。
“你这丫头,欺负兰姨老了是不是?”林兰若佯怒,眼中却满是笑意。
“哪有,兰姨年轻着呢!”青罗跑过去捡毽子,顺手挽住林兰若的手臂,“再来再来,这次让兰姨赢。”
“谁要你让!”林兰若嗔道,眼中却满是欢喜。
她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。
侯府虽然富贵,但规矩也多,平日里连个能说说笑笑的人都没有。
谢庆遥性子沉稳,虽然孝顺,却不会这般陪她玩闹。阿四虽然乖巧,但毕竟身份有别,总带着几分拘谨。
今日这丫头,倒似个小太阳,照亮了她沉闷的生活。
两人又玩了好一会儿,直到林兰若额上渗出细汗,才停下。
“老了老了,才玩一会儿就累了。”林兰若擦了擦汗,笑道。
“兰姨哪里老了?”青罗挽着她的手臂,语气真诚,“便是十八九岁的也没您这般灵巧。”
林兰若被她逗得眉开眼笑,拉着她的手往亭子里走:“走走走,陪我说说话。遥儿,让人准备午膳,今日就在园子里用。”
“是。”谢庆遥应下。
其实两个男人在一旁早已看得目瞪口呆。
这是他们认识的那个……人?那个冷静自持、又带着疏离的青罗,与眼前这个甜言蜜语不要钱、娇憨可爱的小丫头,真的是同一个人?
谢庆遥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。
纪怀廉则是看着青罗在林兰若面前撒娇耍赖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抹柔和的笑意——这样的她,真好。
亭子里,林兰若拉着青罗坐下,青罗则依着她讲着趣事,逗得林兰若的笑声没停过。
她轻拍青罗的手:“以后就把侯府当成自己家,来陪兰姨说说话。”
“好的,兰姨。”青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这种感觉,像回到了母亲身边。
安心,温暖,被疼爱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