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说,他把他父皇的坏都学了吗?父皇?……是你说去便能去的?”纪怀廉咬着牙,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是真长进。
青罗嘴角一扬:“王爷,这误会便大了!在我们那里,女子都可自称女王的。我生的孩子们虽然没有爹,但我有几个闺中好友,他们便是喊其中一人楚若离为父皇!”
纪怀廉明明知道她一派胡言,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,怕反驳了,她又是一句孤陋寡闻,他也是要脸面的。
他忽地笑了,看着近在眼前微微翘起唇,沉声道:“你若真想要孩子……本王不介意让你去父留子!”
青罗面不改色地道:“谢谢王爷大度!不过,我不敢!在梦里,我定是敢一胎生三个的。若在这里,估计王爷只能听到稳婆问你一句话。”
“何话?”
“保大还是保小?”
“自然是保大!”
“不,可能都保不……”
乌鸦嘴被强行堵上!这回双手根本抓不到可以砸的东西了。
外力借不到,便只能靠一个本事。
纪怀廉捂着嘴退了两步,真狠!
青罗淡淡地理了理衣衫,无视他愤怒的目光,平静地道:“王爷若有火要泄,今日便让甲三去别院接几位侍妾回来。”
“或是,”她忽然玩心大起,“王爷带我去教坊司看看?”
纪怀廉不知该怒还是该笑,教坊司?亏你想得出来!
正要过去狠狠打两下,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王爷!”甲三的声音透着不同寻常的凝重,“宫中传出消息,皇上今日下诏——”
他的话被纪怀廉打断:“进来说。”
甲三推门而入,单膝跪地:“靖远侯因护卫晋王不利,致晋王至今伤势未复,贬为从五品京城巡使!”
这话如惊雷炸响。
纪怀廉与青罗同时一怔。
从正三品禁军中郎将,贬为从五品京城巡使——这不仅是降职,更是明晃晃的羞辱。
京城巡使负责街市治安、缉捕盗贼,是京兆府下属的微末官职。
“什么时辰下的旨?”纪怀廉面色瞬间沉肃。
“卯时正刻。”甲三道,“旨意已传到西山大营,侯爷已领旨赴京兆府上任。”
青罗脑中飞快运转——晋王回京已数月,若是护卫不利之罪,为何等到如今才降旨惩罚?且惩罚如此之重,近乎贬为庶人。
“王爷先去兵部。”青罗当即道,“今日我留在府中。”
纪怀廉点头,他需立即去兵部探听消息。转身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她一眼:“你……”
“我会小心。”青罗知道他要说什么。
纪怀廉深深看她一眼,这才大步离去。
竹心斋内重归安静。青罗立在原地,眉头紧锁。
谢庆遥被贬,绝非表面那么简单。
这惩罚太重了,重得不合常理。
除非……有人要彻底拔除谢庆遥这个威胁。
青罗深吸一口气,感觉今日身体已基本恢复。腹中疼痛已消,只是还有些虚弱。
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,径直去了听风院的小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