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如此……”青罗沉吟片刻,“你先去西侧小院等候。我让护卫教你一些基础。”
“护卫?”萧锦城眨眨眼,“不是娘子亲自教吗?”
“基础锻体便由护卫教。”青罗淡淡道,“你若不愿,便请回。”
“愿意愿意!”萧锦城连忙道。
青罗点点头,唤来星三:“带萧公子去西院,先教他站桩。”
“是。”
萧锦城兴高采烈地跟着星三去了。青罗望着他的背影,轻轻摇头。
辰时,乾清宫。
百官列队入殿,见永王的位置空着,皆是心照不宣。
朝议开始,各部依次奏事。当兵部尚书奏完边关军情后,殿内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御史台一位年轻御史出列,手持笏板朗声道:“臣,监察御史吴继业,有本奏!”
乾元帝抬眼:“讲。”
“臣弹劾工部侍郎姚炳成,纵女伪善,欺世盗名;纵子姚文安,欺辱边境孤儿,败坏朝廷德政!”
殿内顿时哗然。
姚炳成脸色骤变,当即出列:“陛下!吴御史血口喷人!臣女慧儿素来温婉,几日前还去青蕴堂照顾孤儿,何来伪善?臣子文安更未做过欺辱孤儿之事!”
吴继业不慌不忙:“姚侍郎,令千金前几日去青蕴堂,不到半日便愤然离去,此事青蕴堂管事、孩童皆可作证。至于令子姚文安——”
他声音更冷:“前日与孟祥之子孟言川、萧德阳之子萧锦城等,至青蕴堂以弹弓射伤七名孩童!此事京城百姓皆可作证!”
姚炳成脸色铁青:“这……孩童顽皮嬉闹,岂能说是欺辱?”
“顽皮嬉闹?”吴继业厉声道,“用弹弓射人,致人受伤,在侍郎眼中只是顽皮?那些孩童多是边境将士遗孤,他们的父兄为国捐躯,他们却在京中遭此欺凌!侍郎此言,岂不寒了将士之心?!”
话音未落,几位武将已纷纷出列附和:
“陛下!吴御史所言极是!驻守边关的将士,若知子女在京中受此欺凌,如何安心卫国?”
“姚家子弟如此行径,实乃辱没将门!”
“臣附议!姚家此举,不仅欺辱孤儿,更是欺辱边关将士!”
姚炳坤站在队列中,面色阴沉。他未出列为弟辩护,因他知道,此时开口只会让事态更糟。
乾元帝坐在龙椅上,面色沉静。
“姚炳成,”皇帝缓缓开口,“吴御史所言,可是实情?”
姚炳成跪倒在地:“陛下!臣教子无方,确有罪责……”
乾元帝声音平静,却透着威严:“欺辱孤儿,可是实情?”
姚炳成冷汗涔涔:“是……是臣管教不严……”
“传朕旨意。”乾元帝沉声道,“姚文安杖责二十,闭门思过两月。姚炳成教子无方,罚俸半年,降一级留用。”
“谢陛下隆恩!”姚炳成伏地叩首。
这处罚不轻,但也不算重。至少保住了官职。
乾元帝看向姚炳坤:“姚太尉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身为长兄,亦当管束族中子侄。”皇帝淡淡道,“朕望姚家好自为之。”
“臣遵旨!”姚炳坤躬身。
姚炳坤心中明白,皇上这是在敲山震虎——既惩戒姚家,又不伤其根本,维持着朝堂平衡。
退朝后,百官神色各异地散去。
姚炳坤与姚炳成并肩出宫,两人皆是面色凝重。
“大哥,今日这事……”姚炳成欲言又止。
“回去再说。”姚炳坤压低声音,“有人要借题发挥,我们需小心应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