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以叫我叶大夫,或者……合伙人?”
萧景琰:“……”
劳动合同?合伙人?
这女人说的话,他一句都听不懂,古怪得离谱。但这份莫名其妙的淡定、直白又跳脱的言辞,反倒让他心中的怀疑淡了几分——若是林氏派来的人,绝不会这般作态,只会虚与委蛇,步步试探。
“你的目的是什么?”萧景琰压下心中的震惊,沉声追问,语气依旧冰冷,却少了几分敌意。他不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,这女人冒这么大风险来救他,定然有所图。
“没什么复杂的,就是想拨乱反正。”叶纨差点脱口而出“修正世界偏差值”,连忙改口,语气直白又大胆,“我看不惯林氏一手遮天、为非作歹,也觉得你这资质,比现在那个昏庸老皇帝、还有他宠着的那个疯婆子强得多——让你当皇帝,总比让天下大乱好。这个理由,够不够?”
“你——!”萧景琰被她这大逆不道的话震得一时语塞,眼底满是错愕。
这女人……胆子是真的肥!竟敢在天牢里,公然辱骂皇帝与贵妃,简直是不要命了!
但震惊之余,他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异样——长久以来,所有人都忌惮林氏的权势,忌惮皇帝的偏心,唯有眼前这个神秘女人,敢直言不讳地说出他心中所想。
“外面的情况,到底乱到了什么地步?”萧景琰很快收敛心神,不再纠结于她的动机——眼下,眼前这女人,是他唯一的变数,也是唯一的希望。
“乱得彻底,”叶纨收起调侃,神色瞬间凝重起来,语气急促了几分,“但我这‘假疫病’撑不了太久,守卫们缓过劲来,咱们就彻底没机会了。我需要知道你的计划,或者……你外面还有哪些信得过的暗桩?给我联络方式,我去对接。”
萧景琰沉默了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卷的边缘,眼神复杂,显然在飞速权衡利弊。
眼前这女人太过神秘,底细不明,贸然将暗桩的联络方式交给她,风险极大;可若是不相信她,他被困在这里,迟早会被林氏慢慢耗死,永无出头之日。
良久,他抬眼,目光死死盯着叶纨的眼睛,试图穿透那层面纱,看清她的真心:“我如何信你,不会拿着我的暗桩信息,转头就出卖我?”
叶纨叹了口气,也不废话,袖中装模作样地掏了掏,实则是从系统空间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,轻轻放在石桌上,瓷瓶碰撞石面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这是‘缠丝绕’的临时解药,不能根治,但能让你接下来几个时辰内力运转顺畅些,体力也能恢复几分——算是我给你的定金,诚意够足吧?”
她顿了顿,语气直白又戳心,带着几分催促:“至于信任,殿下,你现在除了信我,还有别的选择吗?咱讲究点效率,在线等,挺急的!”
萧景琰看着石桌上的瓷瓶,又看向叶纨那双藏在面纱后、依旧淡定从容的眼睛,最终,像是下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,眼底的犹豫彻底褪去。
他语速极快,报出一串名字、暗号,还有几处隐秘的联络地点——都是他埋在暗处多年、从未暴露过的暗桩,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“统统,全部记录,核对信息。”叶纨在心里默念。
“已记录完毕!信息核对中……与前期收集的碎片信息部分吻合,可信度:中高!”
就在这时,通道外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、呵斥声,还有此起彼伏的抱怨声,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!
“快!都给我快点!去重犯区看看!别让那萧景琰跑了!”
“妈的,拉死老子了……这帮太医开的什么破药,越吃越严重!”
“动作快点!要是出了差错,咱们都得脑袋搬家!”
混乱的窗口期,快要结束了!
叶纨眼神一凛,再也不敢耽搁,语速飞快地说道:“我得走了,解药你收好,联络暗桩的事交给我。下次见面,希望是在更宽敞、更安全的地方。”
话音未落,她身形一晃,毫不拖泥带水,转身就朝铁门走去,动作轻盈如轻烟。
“叶……大夫。”萧景琰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。
叶纨脚步一顿,回头看他。
昏黄的油灯下,萧景琰的眼神深邃难辨,有感激,有警惕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,良久,他只吐出两个字:“小心。”
叶纨微微点头,隔着面纱,唇角悄悄弯了弯,语气带着几分轻快的调侃:“殿下也一样,好好活着,等出去了,别忘了给我个五星好评!”
话音落下,她人已挤过门缝,身影瞬间消失在黑暗中,临走前还顺手将铁门轻轻带拢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,仿佛从未有人来过一般。
石室内再次恢复寂静,只剩下油灯的火光在轻轻摇曳,映得萧景琰的身影忽明忽暗。空气中,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清冽药香,不似牢中阴湿的气息,反倒清新雅致,格格不入。
萧景琰拿起石桌上的白瓷瓶,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,让他纷乱的思绪渐渐清醒。他望着铁门的方向,眉头紧紧蹙起,眼底满是疑惑与沉思。
五星好评……那是什么东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