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塔楼可能会把你当成‘拒绝者’,引发什么后果不好说。”时影说,“但根据林晟的笔记,之前的小队没提到这个环节,说明你是第一个走到这一步的人。所以后果没法预测。”
第一个。
塔楼在观察她,因为她特别。因为她的精神力?因为她的双重脑波?因为她是穿越者?还是因为别的?
叶纨突然想到什么。
她伸手摸向胸口,那里贴着灵犀玉髓。进塔楼之后,玉髓一直在微微发热,像在感应什么。
“时影,测测玉髓的能量变化。”
“玉髓活性一直在升高,现在是进塔楼前的三倍。能量频率……正在和塔楼的能量场共振。”
共振?
玉髓来自修仙世界,塔楼来自高等科技文明,这俩怎么会共振?
除非……
除非它们有同一个来源。
叶纨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修仙的灵力,科技的能量,会不会是同一个东西的不同样子?就像光和电,都是电磁波,只是频率不一样。
要是真这样,那玉髓可能不是单纯的纪念品,而是……另一种钥匙。
“我选钥匙。”叶纨说。
声音安静了三秒。
“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台子上的钥匙突然飘了起来,慢慢飞向叶纨。她操控机械臂接住钥匙,钥匙入手冰凉,但很快就变温了,像是在适应她的体温。
就在钥匙被抓住的瞬间,水晶柱开始变了。
透明的柱子上出现裂缝,裂缝飞快蔓延,像蜘蛛网一样爬满整个柱子。然后裂缝处发出柔和的白光,柱子从顶上开始往下化。
不是碎掉,而是像冰融化一样,变成光点消失。
柱子里的人开始往下掉。
叶纨立刻反应,操控“影刃”伸出三只机械臂,稳稳接住了三个人。他们还沉睡着,但心跳呼吸都正常。
“生命体征确认,三个人都在深度睡眠,但身体机能正常。”时影报告,“建议尽快转移到医疗舱,准备唤醒程序。”
“等等。”
叶纨看向台子——钥匙被拿走之后,台上的书和剑正在慢慢往下沉,像是要收回去。
“要是我救了人,但不想当‘释放者’,会怎么样?”她问。
声音回答:“选了就是选了,标记已经生效。义务不能撤。”
“要是我就不履行义务呢?”
“那你救的人,会慢慢枯萎。”声音说,“你每违抗一次义务,他们就离死亡近一步。直到你履行义务,或者他们全死。”
叶纨心一沉。
这是绑架。用三条人命绑架她,逼她履行所谓的“义务”。
“你们这和虫族有什么区别?”她冷声说。
“区别在于,虫族是为了活着才抢,我们是为了理解才连接。”声音还是很平静,“‘释放者’的连接是双向的。你能感觉到他们的状态,他们也能感觉到你的状态。你要是受伤,他们会分担痛苦。你要是死了,他们会分担死亡。这是共同体,不是奴役。”
说得挺好听,但本质还是强迫。
叶纨看着机械臂上的三个人。他们什么都不知道,就被卷进来了。
“怎么断开连接?”
“完成三次‘释放’义务后,可以申请断开。”声音说,“或者,找到愿意接替你的‘释放者’。”
“三次……”叶纨问,“什么叫‘释放’义务?”
“救被困的生命,不管困住他们的是什么——关起来的、精神受困的、命运被绑住的,都算。”
“要是我做不到呢?”
“连接会一直保持,直到你或者他们死。”
叶纨深吸一口气。
她知道被算计了。塔楼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会选钥匙,因为它看了她的记忆,知道她在乎生命,知道她不会见死不救。
但事到如今,后悔也没用。
“现在我能走了吗?”她问。
“可以。”声音说,“出口会在你背后打开。但走之前,你可以问一个问题——这是‘释放者’的第一个权限。”
一个问题。
叶纨有很多想问的:塔楼是什么?谁建的?为什么在这儿?观测者、记录者、修正者到底什么意思?虫族和塔楼有没有关系?
但她最后问了最实际的问题:
“怎么叫醒他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