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混沌巨兽!”水渊的脸色惨白如纸,他在水族的古籍里见过记载,这是界隙之外最狂暴的混沌生物,以吞噬星球的能量为生,“它的核心在胸口的星屑漩涡里!”凯与虚空本源同时俯冲,能量凝成的利刃直刺巨兽的胸口。巨兽嘶吼着挥爪拍来,爪子带着金色火焰,将两人的攻击弹开,还在凯的肩头烧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“我来引开它的注意力!”清鸢突然将所有魂息注入莲心焰,火焰化作一只巨大的火凤,扑向巨兽的眼睛。火凤炸开的瞬间,巨兽的动作停滞了一瞬——它没有眼睛,却对魂火的能量异常敏感。就是这一瞬,水渊将水魄珠掷向巨兽的胸口,水魄珠在接触到星屑漩涡的刹那,爆发出最后一道蓝光,将漩涡暂时冻结。
“就是现在!”凯大喊着,与虚空本源合力凝聚出一把四色长剑,长剑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,刺向被冻结的星屑漩涡。“噗”的一声,长剑刺入漩涡,巨兽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,金色的混沌能量开始溃散,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。凯趁机将封印符纹贴在黑缝上,五彩阵纹的能量顺着符纹涌入,黑缝开始缓缓收缩。
可就在黑缝即将闭合的瞬间,巨兽突然自爆,金色的混沌能量化作无数碎片,往圣鹿谷的各个方向飞去。“不好!它要分散能量污染地脉!”影璃的圣鹿晶核爆发出绿光,在谷口形成一道魂息屏障,挡住了大部分碎片,却仍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,突破屏障,钻进了暗河潭的脉晶里。
脉晶的金芒突然闪烁了一下,表面浮现出一丝金色的纹路,随即又恢复正常。凯冲过去检查,指尖的守护者能量探进脉晶,却什么都没感应到——那丝混沌能量像是凭空消失了。“会不会是我们看错了?”雷澈跑过来,他的雷魂珠已经黯淡,显然也消耗过度。影璃摇了摇头,她的血脉与脉晶相连,能清晰感觉到脉晶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。
黑缝终于彻底闭合,天空恢复了正常,五族阵台的五彩光芒渐渐消散,烈风再也支撑不住,倒在地上,被雷澈连忙扶住。虚空本源的体型缩小到猫那么大,飞到凯的肩头,黑白翅膀轻轻拍着,像是在表达疲惫。众人都瘫坐在地上,浑身是伤,却终于松了口气——至少暂时守住了星始。
影璃靠在凯的怀里,指尖抚过他肩头的伤口,绿光缓缓修复着:“以后我们不用再打仗了吧?”凯握住她的手,看向潭中央的脉晶,眉心的印记微微发烫:“不知道,但我们守住了现在。”他转头看向老祭司,老祭司正拿着兽皮古籍,对照着潭底石门的纹路研究,脸上带着凝重。
“凯,你过来看看。”老祭司招手让他过去,指着古籍上的一幅图腾,“你看这最后的图腾,封印混沌之力后,圣脉之源会出现‘混沌之种’,如果不及时清除,它会慢慢吸收圣脉能量,重新唤醒混沌巨兽。刚才钻进脉晶的,就是混沌之种。”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指尖再次探向脉晶,这次他动用了守护者的全力,终于感应到脉晶深处,那丝金色纹路正在缓慢蠕动,吸收着脉晶的能量。
“怎么清除?”影璃的声音带着紧张,她能感觉到脉晶的能量正在被一点点蚕食。老祭司叹了口气,指着图腾下方的注解:“需要五族的直系血脉,加上双守护者的能量,在满月之夜,将混沌之种从脉晶里逼出来,再用祖树的魂火彻底净化。可满月之夜还有三天,谁也不知道这三天里,混沌之种会成长到什么地步。”
就在这时,潭底的石门突然发出“嗡”的一声轻响,石门上的祖纹亮起,投射出一道影像——是主君和初代圣鹿族长的虚影,两人并肩站在界隙边缘,身后是五族先祖。主君的声音在潭边回荡:“混沌之种非恶,乃界隙的‘平衡锚点’,强行净化会再次打破界隙平衡,唯有……”
影像突然中断,石门的祖纹开始发黑,脉晶里的金色纹路也随之暴涨,潭水剧烈波动起来,之前被封印的黑缝,竟在潭底的石门上方重新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,缝隙里传来混沌巨兽微弱却清晰的呼吸声。凯肩头的虚空本源突然警惕起来,黑白翅膀紧绷,对着缝隙发出低沉的嘶吼。
“它在呼应混沌之种!”水渊的水魄珠再次亮起,却只映出缝隙里翻滚的金色能量,“混沌之种在脉晶里吸收能量,同时在帮巨兽重新打开界隙!”凯握紧了影璃的手,眉心的守护者印记重新亮起:“不管它是平衡锚点还是隐患,我们都不能让它毁了星始。三天后的满月之夜,我们再走一趟暗河潭,这次一定要彻底解决它。”
影璃点了点头,刚要说话,就感觉到脉晶的金芒突然黯淡了一瞬,潭底的缝隙里,伸出了一根带着金色星屑的触须,触须轻轻碰了一下石门上的祖纹,祖纹瞬间碎裂,而脉晶表面的金色纹路,已经长成了指甲盖大小的漩涡,正缓缓旋转着,散发出越来越强的混沌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