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的悬浮车里,气氛安静得有些不同寻常。
顾瑜没有像平时那样瘫在座椅里刷星网,伊兰塞尔也没有进行任何形式的“复盘”,只是选择了手动驾驶模式,安静地开着车,像是在调节心情,偶尔透过后视镜看一眼身边的雄虫。
忠烈墙带来的沉重感,还未完全消散。
顾瑜靠在窗边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光影,脑子里还在回响伊兰塞尔念出那些名字时,声音里的沙哑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之前那些所谓的“计划”,那些带着点玩闹性质的反击,在那些沉甸甸的牺牲面前,都显得有些轻飘飘的。
“宝贝。”顾瑜轻声开口。
“在,雄主。”伊兰塞尔立刻回应。
“以后,别自己一个虫去那里了。”顾瑜转过头,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,“想去的话,就叫上我。”
伊兰塞尔握着方向盘的手,紧了一下。
他没有问为什么,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悬浮车平稳地降落在庭院里,家里的灯光早已亮起,汤圆听到动静,迈着小短腿“嗷呜嗷呜”地跑出来迎接,蹭蹭这个又蹭蹭那个,极其热情。
“饕餮”也适时地滑了出来,机械臂上托着两杯温度正好的热茶。
【欢迎回家,两位阁下。晚餐已准备就绪,今日菜谱为安神暖胃系列,是否现在开始用餐?】
“开始吧。”顾瑜弯腰揉了揉汤圆毛茸茸的大脑袋,心情总算轻松了些。
餐桌上,丰盛的菜肴冒着热气,驱散了从博物馆带回来的最后一丝寒意。
顾瑜给伊兰塞尔夹了一筷子鲜嫩的菌菇,状似不经意地开口:“说起来,我们好像有几天没有在家好好吃顿饭了。”
最近不是在宴会上演戏,就是在外面“约会”,确实有些奔波。
伊兰塞尔默默吃下那筷子菜,点了点头:“是的,雄主。从‘仲夏夜’行动开始,共计六天。我们的家庭用餐频率,下降了百分之八十三。”
顾瑜:“……”
这该死的职业病。
他决定换个话题:“今天在博物馆,那个贵族雄虫,脸都绿了。你说,他回去会不会真的去查查自己的身体?”
伊兰塞尔认真地思考了一下:“根据他的面部微表情和生理应激反应分析,他被您的话语击中心理防线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二。回去后,进行全面身体检查的可能性,高于百分之七十。”
顾瑜一口汤差点呛出来。
他看着自家雌君那张一本正经的分析脸,终于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“我的上将,你真是……越来越有趣了。”
伊兰塞尔看着他脸上重新出现的,那种自己熟悉的,带着点懒散和促狭的笑容,金色的眼眸也柔和了下来。
“只要您感到愉悦,我的存在便具有价值。”
这句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回答,让顾瑜彻底没脾气了。
他吃完最后一口饭,用餐巾擦了擦嘴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总算谈起了正事。
“好了,笑也笑过了,饭也吃饱了。该谈谈,我们下一步的‘作战计划’了。”
伊兰塞尔立刻坐直了身体,进入了工作模式。
“雄主请指示。”
“指示谈不上。”顾瑜摆了摆手,“之前又是秀恩爱,又是秀技术,又是怼虫,又是送罪证,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,效果好得出乎意料。那些想看我们笑话的虫,现在估计都缩起尾巴,不敢再冒头了。”
“我们的目的,算是达到了。所以我觉得,‘高调约会’这个阶段,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。”
当一个“秘密武器”被频繁展示,它的威慑力就会下降。顾瑜深谙这个道理。
伊兰塞尔闻言,却没有立刻表示赞同。他沉吟了片刻,才开口:“雄主,您的意思是,我们转入‘战略静默期’?”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顾瑜点头,“让他们猜去吧。我们越是风平浪静,他们心里就越是没底。天天提心吊胆,生怕我们哪天想起来,就拿他们开刀。”
“这是一种有效的心理战术。”伊兰塞尔给出了专业的评价,“通过制造不确定性,持续对敌方施加精神压力,使其内部产生混乱和猜忌,从而不攻自破。”
“对头。”顾瑜打了个响指,“不过,光吓唬他们还不够。沈砚书不是说,他们乱了,才会露出更多马脚吗?”
“我们得想个办法,推他们一把。”
伊兰塞尔的金眸亮了起来,他似乎明白了顾瑜的意图。
“您的意思是,我们需要一个‘诱饵’。”
“没错。”顾瑜的嘴角勾了起来,“一个看起来很美味,但实际上有剧毒的诱饵。”
他看着伊兰塞尔,慢悠悠地抛出了自己的想法:“你说,如果帝都星忽然出现一个传言,说皇室正在秘密调查一批与安哈尔特公爵有深度利益捆绑的贵族,并且,这份调查名单,就在我们手里……他们会怎么样?”
客厅的空气,安静了一瞬。
伊兰塞尔的逻辑核心,正在飞速推演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和连锁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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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秒钟后,他得出了结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