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他精通，”顾瑜抬了抬眼皮，语气里带着点炫耀，“是我挑剔。我一说不好喝，他就得去研究为什么不好喝，然后下次给我泡最好喝的。没办法，他就是对我这么好。”
拉米尔子爵：“……”
在场的其他雄虫：“……”
一时间，羡慕，嫉妒，以及更深层次的恐惧，在他们心中交织。一个被雄主“保养”得如此之好的S级军雌，他的心情，完全取决于他雄主的心情。而上将的这位雄主，看起来就是个随心所欲，不好伺候的主。
拉米尔子爵深吸一口气，决定不再绕圈子，他试探着开口：“顾瑜阁下，最近帝都星有些不好的流言，说……说安哈尔特公爵留下了一些不该留的东西，还牵扯到了不少无辜的虫。您和上将身居高位，不知对此事……”
“安哈尔特？”顾瑜像是才想起这号虫，他坐直了些，一脸好奇地问伊兰塞尔，“宝贝，他不是已经被抓起来了吗？还能留下什么？遗嘱？”
伊兰塞尔面无表情地回答：“报告雄主，根据帝国法律，罪犯的遗嘱在偿还所有罚金前，是无效的。”
“哦，这样啊。”顾瑜恍然大悟，然后转头看向拉米尔子爵，一脸“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”的表情，“子爵，你是不是跟那个安哈尔特关系很好啊？这么关心他留下的东西。不过也是，我听说你们是亲戚？”
拉米尔子爵的脸色，瞬间白了。
“不不不，只是远房，远房亲戚，不，不对。远房亲戚都算不上，只是利益来往，而且早就断了。没什么来往了！”他慌忙摆手，急于撇清关系。
“是吗？”顾瑜摸着下巴，慢悠悠地说，“可我怎么听说，他倒台前，还送了你一个价值不菲的珍稀植物？宝贝，有这回事吗？是瑞恩阁下都没见过的那种？”
伊兰塞尔的金眸，淡淡地瞥向拉米尔子爵：“确有此事。根据情报部门的资产流向监控显示，那株植物十分奇特，生长，开花都不需要阳光，目前就陈列在子爵您的三楼收藏室里。”
拉米尔子爵的身体，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剥光了毛，放在烤架上的可怜动物，而对面那两只虫，正在慢条斯理地讨论着，该从哪里下刀。
宴会厅的气氛，彻底降到了冰点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年轻的贵族雄虫大概是想上来打个圆场，端着酒杯走了过来：“顾瑜阁下，别聊那些不开心的事了。我敬您一杯，祝您和上将阁下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顾瑜忽然皱了皱眉，抬手捂住了鼻子，一脸嫌弃地对伊兰塞尔抱怨：“宝贝，这酒好难闻，熏得我头疼。”
下一秒，伊兰塞尔动了。
没有虫看清他是怎么做的，只听到“砰”的一声脆响，那个年轻雄虫手里的酒杯，瞬间在半空中化为了一片冰晶粉末，然后簌簌落下，酒液同样也泼洒在了地上。
一股冰冷的，带着实质性杀意的精神力，冲向那只雄虫。
那个年轻雄虫被伊兰塞尔这只雌虫冒犯，正想发火，抬头就看到了一旁好整以暇看着他的顾瑜，那句“我要举报给雄保会”被硬生生的咽了下去，面色精彩至极。
伊兰塞尔收回手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他抽出一方手帕，仔细地擦了擦顾瑜的指尖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冰冷：“雄主，这里的空气质量不符合标准，我们该回家了。”
“嗯，是该走了。”顾瑜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，“这茶会，真没意思。”
他拉着伊兰塞尔，在满屋子虫或惊恐，或复杂的注视下，向门口走去。路过已经快要瘫倒在沙发上的拉米尔子爵时，顾瑜忽然停下脚步，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礼盒，随手抛在了桌上。
“对了，子爵。初次登门，这是给你的见面礼。”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直到那两只煞神的身影彻底消失，拉米尔子爵才颤抖着手，打开了那个礼盒。
礼盒里，静静地躺着一支钢笔。
款式老旧，但保养得很好。
那是安哈尔特公爵最喜欢用的一支笔，他自己知道，很多见不得光的协议，都是用这支笔签署的。
拉米尔子爵眼前一黑，彻底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