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第一个坦白的虫!不是都说坦白从宽吗?
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,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。找伊兰塞尔?不行,那个军雌冷得像一块冰,他根本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。
那……
他心念一转,决定换个虫攻略。
顾瑜。
那个看起来懒洋洋,总是带着笑,被伊兰塞尔宠上了天,也把伊兰塞尔宠上天的雄虫。
雄虫总是心软的,尤其是这种被雌君保护得很好的雄虫。也许,他可以从那里找到突破口!
就像一个溺水的虫,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巴顿子爵颤抖着手,拨打了顾瑜参加宴会时登记的信息里的通讯号。
彼时,顾瑜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,和汤圆大眼瞪小眼。汤圆试图用它毛茸茸的尾巴去够顾瑜手里的零食,一雄虫一宠物,玩得不亦乐乎。
通讯请求弹出来的时候,顾瑜还有点疑惑。
他懒洋洋地接通,光幕上立刻出现了巴顿子爵那张惨白如纸的脸。
“顾……顾瑜阁下!万分抱歉,打扰到您的清净了!”巴顿子爵的姿态放得极低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哦,是你啊。”顾瑜打了个哈欠,揉了揉被汤圆蹭得有点痒的下巴,“巴顿子爵,对吧?挖矿的那个。有事?你这脸色可不太好,是家里矿塌了?”
“不!不是!”巴顿子爵被他这句调侃吓得魂飞魄散,“阁下,我……我是想向您和上将阁下,解释一个天大的误会!关于安哈尔特那个混蛋……我是被他胁迫的!我绝对没有背叛帝国!”
“安哈尔特啊……”顾瑜的语气拖得长长的,像是在努力回忆,“那都多久前的事了。我家伊兰塞尔最近正为这事头疼呢,从安哈尔特那抄出来的东西太多了,堆得跟山一样。”
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仿佛在闲聊家常。
“你知道,他那虫,有强迫症。非要把所有东西分门别类整理好。什么‘叛国通敌’啊,‘非法交易’啊,‘谋害皇室,虐杀雌虫’啊……他弄了好几个文件夹。”
“我还跟他建议,说应该用不同颜色标记一下,方便区分。最严重的那种,就用红色,看起来醒目。次一点的用橙色,最轻的嘛,就用个绿色好了,代表还有救。”
顾瑜的声音轻飘飘的,每一个字,却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巴顿子爵的心上。
绿色……还有救……
“阁下!”巴顿子爵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,他再也撑不住了,“我坦白!我全部都坦白!我知道其他家族很多事情!他们跟安哈尔特的交易,比我大得多!我这里有证据!”
“哦?”顾瑜终于坐直了身体,脸上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,“早说嘛。我家伊兰塞尔虽然看着凶,但其实最欣赏识时务的虫了。”
“这样吧,”顾瑜慢悠悠地竖起一根手指,“生意场上有句话,叫先到先得。第一个主动交东西的,总能拿到最好的折扣。至于后面的嘛……汤底都不一定能捞着了。”
“我给你二十四个星时,把你说的那些‘证据’,整理好,发到我的终端。过时不候。”
“是!是!我马上就去办!”巴顿子爵如蒙大赦,连连点头。
顾瑜没再多话,干脆利落地切断了通讯。
他转过头,就看到伊兰塞尔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,那双金色的眼眸里,是压不住的亮光。
“雄主,您对目标心理防线的压迫与引导,精准度达到了百分之百。整个过程,堪称完美的心理战范例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顾瑜被他夸得有点脸热,“我就是跟他聊聊天,顺便做了笔生意而已。”
他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然后张开双臂。
“好了,导演了这么一出大戏,辛苦了。我的首席执行官,你不该给你的总导演,一点奖励吗?”
伊兰塞尔的目光,落在雄主那张带着促狭笑意的脸上,落在他微微扬起的下巴上。
这一次,他没有在进行任何的数据分析。
他上前一步,遵从自己的本心,将他的雄主拥入怀中,低下头,精准地捕捉住了那双正在等待的唇。
这个吻,说他急切的动作,明晃晃的表达了一个意思:雄主,我在为您骄傲!
他的雄主,是他的鞘,是帝国尊贵的A+级雄虫,与此同时,更是他一个虫的,无价之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