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一道黑色的流星,
精准地飞向卫昭。
卫昭心中剧震,
下意识伸手,
稳稳接住。
入手一片冰凉,
却仿佛有千钧之重,
上面袁朔的鲜血尚未凝固。
他瞬间明白了这枚虎符的意义,
——这不仅是袁朔的忏悔,
更是将整个北境的军政大权和平移交的钥匙!
有了它,
日后收复北境将名正言顺,
阻力大减,
更能快速整合袁朔留下的庞大军政遗产!
“侯爷……”卫昭紧握虎符,
看向那即将被黑暗吞噬的身影,
复杂情绪最终化为一个沉重的承诺,
“卫昭,
领命——!”
话音未落,
袁朔体内那早已失控的龙池水能量,
被他以意志强行压缩,
然后——轰然引爆!
“轰——!”
一团混杂着黑红能量的炽烈光芒以袁朔为中心猛然扩散,
狂暴的冲击波将周围数名星陨卫瞬间掀飞、撕裂,
甚至短暂地扰动了那片区域的能量场,
使得光柱的吸力都为之一滞!
这自毁式的一击,
如同在星陨卫严密的防线上,
硬生生炸开了一个缺口!
而袁朔,
这位一代枭雄,
也在这最后的爆炸中,
彻底灰飞烟灭,
以最惨烈的方式,
偿还了他的一部分罪孽,
也为联军留下了最后的贡献和一份沉重的“遗产”。
“全军突击,
抢占缺口!”
卫昭将染血的虎符紧紧收起,
压下翻腾的心绪,
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,
率领栾城军顺着血路奋力向前推进。
赫连铮的骑兵也趁机加强压力。
谢知非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
眼神微闪。
他自然认得那北境兵符,
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。
卫昭得到此物,
等于凭空获得了巨大的政治和军事资本,
其势力膨胀速度将远超预期……这对他未来的计划,
无疑是一个变数。
但眼下,
共同的敌人是观星阁。
星台之巅,
一直漠然俯视的北辰,
似乎终于对下方的“蝼蚁”感到了些许厌烦。
他隐藏在兜帽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
缓缓抬起了右手。
没有吟唱,
没有蓄力,
只是对着下方冲锋的联军,
借着此刻天地之威,
轻轻向下一按。
霎时间,
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攻击都要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!
并非实质的能量冲击,
而是一种源于灵魂层面的重压,
仿佛整个天空都塌陷了下来,
重重砸在每个人的心神之上!
冲在最前的栾城军士卒如遭重击,
不少人当场口喷鲜血,
跪倒在地,
阵型瞬间散乱。
就连卫昭、赫连铮这等高手,
也感到气血翻腾,
动作迟滞,
体内真气运转变得无比艰涩。
“呃……!”
谢知非闷哼一声,
刚刚凝聚起来的内息几乎被拍散,
他单膝跪地,
用玉骨扇死死支撑,
才没有彻底趴下。
“天地之力……他竟能调动部分仪式之力!”
崔令姜脸色惨白,
若非被卫昭及时拉住,
几乎要瘫软在地。
她怀中的星图残片光芒急闪,
对抗着这股无处不在的威压。
唯一的生路,
就是阻止仪式。
必须突破观星阁精锐护卫的重重防御,
攻上星台顶端,
击败观星阁主。
这个目标,
此刻显得如此遥远而艰难。
北辰仅仅是一按之手,
便让整个联军的攻势几乎停滞。
星陨卫趁势反扑,
刀光更加凌厉。
卫昭强行站直身体,
怀中那枚染血虎符的存在,
仿佛给了他额外的力量。
他横刀指向那片仿佛遥不可及的星台之巅,
声音带着不屈的意志,
响彻在每一个苦苦支撑的联军将士耳边:
“稳住!
他没有亲自下来,
说明仪式到了关键时刻,
他不能分心!
这力量,
撑不了多久!
目标不变——星台之巅!”
他的声音如同在绝望的黑暗中点燃了一簇微弱的火苗。
赫连铮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
狞笑着重新举起金刀。
谢知非挣扎着站起,
眼中疯狂更甚,
却也多了一丝对卫昭获得北境信物后的深沉考量。
联军,
在巨大的压力下,
再次凝聚起残存的力量,
如同逆流的鱼群,
向着那吞噬一切的光柱源头,
发起了更为悲壮、更为决绝的冲击。
攀登星台之巅的路,
注定由鲜血和白骨铺就,
而卫昭的未来,
也因怀中那枚沉重的虎符,
悄然发生了转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