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是草原上最勇猛的战士,
纵马冲锋之势足以踏碎小型军阵。
然而,
北辰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。
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,
对着冲锋而来的方向,
五指轻轻一拂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
乌勒连同那几名冲锋的千夫长,
以及他们胯下的骏马,
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且布满尖刺的墙壁,
又在瞬间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碾过!
人与马的动作骤然凝固,
然后……如同被摔碎的琉璃雕像般,
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中,
轰然解体!
血肉、骨骼、甲胄、兵器,
尽数化为齑粉,
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,
只有那浓郁的血雾和逸散的生命能量,
被光柱贪婪地吸收。
静!
死一般的寂静!
无论是还在苦战的穹庐骑兵,
还是正在试图突破的栾城军,
甚至是那些疯狂的星陨卫,
都被这轻描淡写却又恐怖到极致的一幕震慑住了。
这已经不是武功能解释的范畴,
近乎于言出法随,
掌控生死!
“乌勒——!”
赫连铮看着那团尚未消散的血雾,
握着金刀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,
一股极致的愤怒尚未来及冲上头顶,
便被另一股冰冷的寒意生生压了下去。
他终于切身体会到,
他们面对的,
是何等可怕的存在。
“他的力量……与星台和仪式相连!
不能让他肆意收割!”
卫昭怒吼一声,
强忍着那几乎要将他压垮的威压,
体内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,
横刀爆发出灼目的光芒,
率先朝着北辰的方向发起了决死的冲锋!
他知道,
若让北辰继续下去,
赫连铮部覆灭之后,
下一个就是他们所有人!
“攻击他本体!”
谢知非的声音也从密道入口处传来,
带着嘶哑与决绝,
他放弃了潜入,
与墨渊一同跃出,
玉骨扇划出诡异的弧线,
数道凝聚着毕生功力的幽光直射北辰后背要害!
崔令姜在后方急声喊道:
“他走下星台,
与核心节点的直接联系会稍有减弱,
这是机会!
攻击他!
干扰他!”
秦无瑕更是毫不犹豫,
将手中剩余的最霸道的几种毒粉混合,
以内力催动,
化作一道几乎无形的气箭,
悄无声息地射向北辰的侧面。
刹那间,
卫昭的煌煌刀罡,
谢知非的诡谲幽光,
赫连铮含怒劈出的金色刀气,
秦无瑕的无声毒箭,
从不同方向,
几乎同时袭向了那个缓缓走下星台的身影!
这是汇聚了在场所有顶尖力量的舍命一击!
面对这足以令千军万马灰飞烟灭的合击,
北辰终于第一次,
真正地将目光投向了这些“蝼蚁”。
兜帽的阴影下,
似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。
他停下脚步,
就站在星台的中段。
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古朴而玄奥的印诀,
周天星纹骤然亮起。
“星移,
斗转。”
四个字,
如同神谕。
袭至他身前丈许的所有攻击,
——刚猛的刀罡、诡异的幽光、锋锐的刀气、阴损的毒箭,
——仿佛瞬间陷入了一个无形的、正在极速旋转的旋涡之中。
光芒扭曲,
轨迹偏移,
能量被疯狂撕扯、分解!
卫昭的刀罡斩向了空处,
将不远处一块巨石劈得粉碎。
谢知非的幽光被折射开来,
击中了侧面几名正在冲杀的星陨卫,
将其瞬间击飞。
赫连铮的刀气更是被直接引偏,
斜斜飞向天空,
消失无踪。
秦无瑕的毒箭则在那漩涡中无声无息地湮灭,
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泛起。
而北辰,
依旧站在原地,
黑袍猎猎,
毫发无伤。
他甚至……连脚步都未曾移动一下。
借助仪式力量,
他仿佛立于不败之地!
几乎无人能近其身,
更遑论伤他!
绝望,
如同最深沉的夜色,
彻底笼罩了所有人的心头。
阁主的实力,
如同无法逾越的天堑,
清晰地展现在每一个人面前。
他们倾尽全力的合击,
竟如此轻易地被化解,
这仗,
还如何打下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