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兵营图书馆的《残剑谱》,缺页处的拓本,我在玄渊家族的旧藏里见过。”赵五月左手轻旋,圣魂灵剑顺着陈默的手腕滑下,剑脊在对方手背轻轻一触,随即收回身侧,金光敛去大半,只剩下淡淡的光晕流转。
陈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,那里还残留着剑脊划过的微凉触感。他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释然,也带着几分如释重负:“原来如此……玄渊家的小辈,果然没让人失望。”
“你是……”赵五月瞳孔骤缩,一个尘封的名字在脑海中浮现——玄渊剑派最后一位护剑人,百年前因门派变故销声匿迹,据说隐于市井,没想到竟会出现在蓝泽星的新兵营。
陈默抬手按住无锋剑的剑柄,指腹摩挲着剑鞘上磨损的纹路,那上面刻着的“藏锋”二字早已模糊,却在赵五月说出“玄渊家族”时,泛起极淡的灵光。
“护剑人谈不上,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岁月的沙哑,“不过是个守着旧物的老头子罢了。”
赵五月的心跳骤然加速。玄渊剑派的往事在古籍中只有寥寥数笔——百年前因拒绝为星际霸主锻造杀戮兵器,被联手围剿,护剑人们带着镇派之宝四散逃亡,从此销声匿迹。他从未想过,竟能在蓝泽星的新兵营里,遇上一位亲历者。
“《残剑谱》的缺页,是您撕去的?”赵五月忽然想起图书馆那本泛黄的孤本,第三十七页的位置留着不规则的撕痕,边缘还沾着极淡的灵能粉末,与此刻陈默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。
陈默点头,目光飘向远处的舷窗,像是透过星空看到了遥远的过去:“那页记的是‘血祭剑’,以生灵精血催发剑威,太过阴毒。玄渊的剑,从来只为守护而鸣,不该沾这种东西。”
话音未落,他的身影突然变得虚幻。不是速度带来的残影,而是像融入了周围的光线——藏锋剑贴着地面滑行,带起一串细碎的玉色光点,轨迹蜿蜒如溪,竟避开了圣魂灵剑的所有防御角度,直指赵五月的脚踝。
“这是……”赵五月脚尖点地向后掠,圣魂灵剑在身侧划出金光屏障,却发现对方的剑根本不与他硬碰,反而借着屏障的反弹力,突然向上挑起,剑穗擦着他的脖颈飞过,带起一阵微凉的风。
“此招叫‘随影’,”陈默的声音从左侧传来,藏锋剑已绕到赵五月身后,“不求主动出击,只跟在对手的破绽后面,像影子一样黏着。”
赵五月旋身挥剑,金光如轮,却再次扑空。陈默的步法诡异得像没有惯性,每一次移动都恰好落在他力道将尽未尽的间隙,藏锋剑的无锋刃始终保持在离他肌肤寸许的地方,不伤人,却处处透着压迫。
“前辈的剑法……没有固定招式?”赵五月一边格挡一边观察,发现陈默的剑路时而像流云散漫,时而像石缝里的草芽钻劲十足,完全不按剑谱的路数来。
“百年前丢了门派,丢了同袍,”陈默的剑突然加快,玉色光点连成一片网,“哪还有心思守着固定招式?在市井里躲追杀、护路人,剑法早就跟着活命的法子变了。”
藏锋剑突然变向,不再纠缠身法,而是猛地刺入圣魂灵剑的金光屏障。无锋的剑尖撞上金光,竟没被弹开,反而像水滴穿石般,一点点往里渗透——那不是蛮力,而是将灵能凝聚成极细的一束,顺着金光的缝隙往里钻。
“这招叫‘穿针’,”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,“当年在废墟里救一个孩子,被钢筋堵着路,只能用这法子一点点破开障碍。”
赵五月心中一动,圣魂灵剑的金光突然收敛,不再硬抗,而是顺着藏锋剑的力道向左侧引。这正是玄渊剑派的“流水势”,却被他融入了刚才陈默展示的“随影”步法,身形如同顺着水流漂动的叶,避开剑锋的同时,剑脊轻轻磕在藏锋剑的侧面。
“叮”的一声,藏锋剑的力道被卸开,陈默眼中闪过笑意:“学得挺快。再试试这个。”
他突然收剑回鞘,双手在胸前虚握,像是抱着什么重物。对战台的能量纹路突然剧烈波动,赵五月脚下的地板微微隆起,竟有十几根土黄色的能量尖刺破土而出!
“这不是剑招……”赵五月纵身跃起,却见那些尖刺在空中拐了个弯,继续追着他刺来,“是灵能操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