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框架无形无质,却坚不可摧,它直接锚定了即将诞生的战舰在规则层面的坐标。
紧接着,物质与能量在这无形骨架的牵引下开始疯狂汇聚、塑形。
基础粒子跳过所有常规的制造工序,直接组合成具有特定功能属性的微观结构,再由微观结构层层堆叠、嵌套,形成宏观的舰体模块。
龙渊级的厚重装甲、破军级的锐利撞角、璇光级的蜂巢防御层……不同的蓝图引导着物质走向截然不同的演化之路。
整个过程在维度通道内,迸发出刺目的闪光与物质结构瞬时重组时引发空间的细微震颤。
数十万枚种子同时重构,在通道内形成了一条由光芒与新生结构体构成的炽热洪流。
这洪流散发着新生且锐利无匹的气息,如同无数柄正在锻炉中瞬间成型的神兵利刃,裹挟着斩断一切的决绝意志,向着通道尽头的战场呼啸而去。
当它们冲出通道,出现在冰冷星空下的那一刻,已是个体庞大、武装到牙齿、逻辑阵列全功率运转的战争巨兽。
重构的余晖在它们新生的装甲上流转,旋即被肃杀的待战光芒所取代。
第一波出现的是一万两千艘龙渊-太虚级法则主力舰。
这些长达一千二百公里的巨舰通体呈现暗金色,舰体表面流淌着银白色的光纹,那些光纹是舰载逻辑阵列的外部显化。
舰首的九联装法则剥离炮阵列已经进入预充能状态,炮口周围的空间出现细微的晶格化现象。
紧随其后的是三万艘破军-绝锋级逻辑突击舰。
这些八百公里长的战舰外形锐利如刀锋,舰体采用了特殊的相位存在转换材料,在传感器中呈现出一种不确定的模糊状态。
它们的碎辰逻辑共振主炮阵列开始预热,炮管周围泛起了涟漪般的逻辑波动。
然后是四万八千艘璇光-守道级护卫舰。
这些三百公里长的战舰构成防御阵型的基石,它们的守道之环快速响应场已经展开,在舰队外围形成了一层淡蓝色的逻辑过滤层。
剩余的重构种子还在持续转化,第二波舰船正在维度通道中快速成型。
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五秒内。
当十二个入侵点扩张到直径八百公里时,华夏的第一波舰队已经完成部署,在入侵点前方构成了十二个立体的拦截阵型。
但入侵点扩张还在继续。
第一千二百公里时,暗紫色的波纹从通道内部涌出,那些波纹在现实世界凝结成实质的物质流。
物质流快速构建出舰体轮廓、武器平台、能量核心,整个过程就像倒放的溶解录像,从无形的规则流到有形的战舰,只用了三秒。
第一艘敌舰完成了实体化。
它的外形与之前的三艘先锋舰相似,但体积大了五倍,舰体表面的生物质外壳更加厚重,脉动的血管状纹路密集到几乎覆盖整个舰体。
舰首的空间拉伸聚焦器从单组增加到三组,呈品字形排列。
然后是第二艘,第三艘……
每个入侵点都在以每秒二十艘的速度吐出敌舰。
这些敌舰一出现就立刻进入战斗状态,舰首的聚焦器开始充能,暗紫色的光芒在炮口汇聚。
“敌方单位持续增加。当前总数:两千四百。预计六十秒后突破一万。”羲和的战术监控覆盖了整个战场,“检测到敌方舰队存在逻辑链接网络,指挥结构高度协同。”
“开火。”
林默的指令简洁直接。
一万两千艘龙渊-太虚级法则主力舰同时发射。
九联装法则剥离炮阵列射出银白色的逻辑解离场。
这种场在传播过程中自行展开,覆盖范围从最初的炮口直径扩展到数千公里。
当逻辑解离场接触到敌舰时,敌舰表面的生物质外壳就发生了诡异的变化。
外壳的分子结构没有破损,原子键也没有断裂,但物质之间的结合逻辑被暂时移除了。
原本坚固的外壳变得像沙子一样松散,一块块生物质材料从舰体上剥落,在真空中飘散。
剥落过程从接触点开始,以光速向整个舰体蔓延。
第一轮齐射,两千四百艘敌舰中有八百艘被完全解离,舰体化为了基本粒子云。
剩余的一千六百艘也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损伤,外壳大面积剥落,暴露出内部的结构。
但敌舰的反击立刻到来。
幸存的敌舰舰首,三组空间拉伸聚焦器同时发射。
暗紫色的光束不再是单一条束,而是在发射后自行分裂,每一道光束分裂成数十道更细的分支,这些分支在飞行中交织成网,覆盖了大片空域。
龙渊-太虚级舰队的归墟法则免疫场自动激活。
舰体周围的空间出现了一层微弱的扭曲,那些扭曲是局部物理常数的临时调整。
当空间拉伸光束接触扭曲区域时,光束内部维持拉伸效应的逻辑基础突然失效,暗紫色光芒迅速黯淡,在抵达舰体前就消散为无害的背景辐射。
不过免疫场对同是七级的敌人而言并非绝对防御。
有七艘龙渊-太虚级战舰被超过二十道光束同时命中,免疫场的逻辑过载,舰体表面出现了龟裂。
其中三艘的装甲被部分拉伸撕裂,暴露出内部结构。
破军-绝锋级逻辑突击舰就在这时切入战场。
三万艘突击舰分成十二个编队,每个编队对应一个入侵点。
它们采取在空间中执行短距维度跳跃,每次跳跃距离不超过零点一光年,但频率高达每秒三次。
这种高频跳跃让敌舰的锁定系统完全失效。
当破军级战舰出现在敌舰阵列内部时,它们的碎辰逻辑共振主炮开始点射。
被命中的敌舰在瞬间陷入了一种逻辑死锁状态。
因为这种武器发射的是一种与目标存在逻辑频率匹配的波动。
波动穿透敌舰的外壳和内部结构,直接作用于舰载系统的逻辑核心。
一旦共振建立,敌舰内部的各种逻辑协议便会开始自相冲突,动力系统的输出逻辑与导航系统的轨迹逻辑产生矛盾,武器系统的瞄准逻辑与火控系统的解算逻辑互相否决。
舰体表面的光芒紊乱闪烁,推进器间歇性喷射又停止,武器平台无序转动。
它们变成了战场上的障碍物,不仅失去战斗力,还阻碍了友军的机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