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业典礼后的第三天，一中举办了传统的毕业舞会。
舞会在学校体育馆举行。傍晚六点，天色还亮着，体育馆外已经排起了长队。女生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晚礼服，男生们穿着西装或正装，每个人都精心打扮，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期待。
林芷糖是和陆辰逸一起到的。她穿了那件香槟色的礼服——陆辰逸说很适合她，没必要再买新的。陆辰逸则是一身经典的黑色西装，白衬衫，系了一条深蓝色的领带，衬得他更加挺拔帅气。
两人一出现，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“哇！林芷糖今天好漂亮！”
“陆辰逸也太帅了吧……”
“他们俩站在一起简直是画报！”
窃窃私语声传来，但都是善意的羡慕。林芷糖有些不好意思，陆辰逸却面不改色，只是握紧了她的手。
体育馆被装饰得很漂亮。天花板上挂着闪烁的串灯和彩带，四周的墙壁贴满了毕业生们的照片——从高一军训到高三备考，三年的点滴都被记录在这里。中央是舞池，光滑的木地板反射着灯光。一侧是长长的自助餐桌，摆满了点心和饮料；另一侧是休息区，摆放着舒适的沙发和小桌。
音乐已经响起来了，是轻松的流行乐。早到的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，拍照，或者已经在舞池里随着音乐轻轻摆动。
苏暖晴远远地看到了他们，提着裙摆跑过来。她今天穿了件粉色的抹胸小礼服，头发盘了起来，露出纤细的脖颈。
“糖糖！陆辰逸！你们来啦！”她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今天好热闹啊！我刚刚看到秦风了，他居然穿了身白色西装，还打了领结，笑死我了！”
正说着，秦风就走了过来。果然，他穿了身白色西装，里面是骚包的粉色衬衫，领结是亮片材质的，在灯光下闪闪发光。
“怎么样？帅不帅？”秦风转了个圈，得意洋洋。
“帅，帅。”苏暖晴翻了个白眼，“像个婚礼司仪。”
“你懂什么，这叫时尚！”秦风不服，然后看向陆辰逸，“陆冰山，你今天倒是挺正常。”
陆辰逸懒得理他，只是问：“沈墨言来了吗？”
“来了，在那边跟老师说话。”秦风指了指休息区，“顾夜尘也来了，刚从外地赶回来。喏，在那边调音响呢。”
林芷糖看过去，果然看到顾夜尘站在DJ台旁边，正在跟负责音响的同学说话。他今天穿了身黑色的皮衣，里面是简单的白T，在一群正装中显得格外不羁，但也格外适合他。
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，顾夜尘转过头，对她点了点头，算是打招呼。
七点整，舞会正式开始。灯光暗下来，只留下舞池中央的旋转球灯，投射出五彩的光斑。音乐换成了节奏感更强的舞曲，更多的同学涌入舞池。
林芷糖不太会跳舞，就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看着。陆辰逸坐在她身边，给她拿了杯果汁。
“不去跳吗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会……”林芷糖小声说。
“我教你。”
陆辰逸放下杯子，站起身，向她伸出手。灯光下，他的手掌宽大，手指修长，掌心向上，是一个邀请的姿势。
林芷糖犹豫了一下，把手放在他掌心。他握住，轻轻一拉，将她带了起来。
舞池里人不少，但陆辰逸带着她找了个相对宽敞的角落。音乐是流行舞曲，节奏快，但其实不需要复杂的舞步，跟着节奏摆动身体就行。
“放松。”陆辰逸在她耳边说，“跟着音乐，跟着我就好。”
他一只手握着她的手，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腰后，引导她的动作。起初林芷糖还有些僵硬，但慢慢地，在音乐和陆辰逸的引导下，她放松下来，开始随着节奏轻轻摆动。
其实很简单——左右踏步，转身，摇摆。陆辰逸的节奏感很好，动作自然流畅。林芷糖跟着他，竟然也跳得有模有样。
“你看，很简单。”陆辰逸低头看她，眼里带着笑意。
“嗯。”林芷糖也笑了。音乐，灯光，人群，还有他——这一切组合在一起，形成了一种奇妙的、令人愉悦的氛围。
跳完一首快歌，音乐换成了舒缓的抒情曲。舞池里的同学们自动调整了舞步，变成了慢舞。不少情侣相拥而舞，灯光变得柔和，气氛浪漫起来。
陆辰逸没有松开她，只是调整了姿势，变成了标准的交谊舞姿势——一手与她相握，一手轻扶她的腰，两人距离很近，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“这个会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会……”林芷糖老实说。
“我带你。”陆辰逸的声音在音乐中显得格外低沉，“左脚往后，对……然后右脚跟上……转身……”
他教得很耐心，动作很慢。林芷糖跟着他的引导，一步步学习。其实慢舞比快舞更难，需要更多的配合和默契。但也许是因为他们之间本来就有默契，她学得很快。
几分钟后，他们已经能很自然地随着音乐舞动了。陆辰逸的舞步标准而优雅，林芷糖虽然生涩，但在他带领下，也显得流畅自然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的跳舞？”林芷糖好奇地问。
“小时候跟爷爷参加过一些场合，学过基本的。”陆辰逸说，“后来觉得有用，就多学了一些。”
“有用？”
“比如现在。”陆辰逸看着她，“可以教你，可以和你跳舞。”
这话说得太甜，林芷糖的脸微微发热。她把脸靠在他肩头，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脸红的样子。
陆辰逸感觉到了，轻轻笑了笑，没有戳穿。
他们就这样在舞池中央慢慢旋转。周围是其他的同学，是闪烁的灯光，是温柔的音乐。这是他们高中时代最后的夜晚，最后的舞会。
而他们在一起，跳着最后一支舞。
一曲终了，掌声响起。灯光重新亮起，音乐换回了欢快的流行乐。同学们散开，有的去拿饮料，有的去休息，有的继续跳舞。
林芷糖和陆辰逸走出舞池，在休息区坐下。苏暖晴立刻凑过来，一脸兴奋：“糖糖！你刚才跳得真好！陆辰逸教得也好！”
“你呢？”林芷糖问。
“我跟秦风跳了一首，差点被他踩死！”苏暖晴抱怨，“后来跟沈学长跳了一首，还是沈学长好，温柔又有耐心。”
正说着，沈墨言走了过来，手里端着两杯饮料，递给她们：“累了吧？喝点水。”
“谢谢学长。”林芷糖接过。
“毕业了，就别叫学长了。”沈墨言温和地说，“以后就是朋友了。直接叫名字吧。”
“好。”林芷糖点头，“沈墨言。”
沈墨言笑了，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：“舞会结束后，有什么打算？”
“先休息几天，然后可能去旅行。”林芷糖说，“辰逸哥哥说要带我去看极光。”
“北欧？”沈墨言问。
“嗯。”
“很好。旅行能开阔眼界，尤其是去不一样的地方。”沈墨言说，“我暑假也要出国，去参加一个国际青年领袖论坛。”
“听起来很棒。”
“是啊。大家都开始走向更广阔的世界了。”沈墨言感慨，然后看向陆辰逸，“你们俩，要一直这么好。”
“会的。”陆辰逸说。
沈墨言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举了举手中的杯子：“祝福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