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其他公子们也纷纷反应过来,掌声如潮水般涌起,一时间,整个园内都回荡着热烈的掌声。
一时间,梅园内掌声雷动,赞誉四起。
然而,这热烈的声浪之下,贵女席间却弥漫着截然不同的暗流。
许多道投向江绮露的目光变得复杂而尖锐。
赞赏有之,但更多的是嫉妒与不甘。
一个北境荒凉之地长大的女子,回京不过数月,便凭借一纸诏书成了清平郡君,身份顷刻凌驾于她们这些世代簪缨的京都贵女之上。
这已让无数人心中郁结难平。
如今竟又在这由皇后亲自主持的赏梅宴上,以一曲惊动四座的笛音,将所有精心准备的才艺衬托得黯然失色、
这种无形的压力,让她们感到恐慌和愤懑。
公主们的神色也悄然变化,苏景环微微蹙眉,苏景玥眼中带着惊叹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距离感。
面对众人的目光,江绮露唇角轻扬,绽开一个极淡的笑意,从容而优雅,平静无波。
她将手中的玉笛轻柔地置于宫女捧上的锦盒中,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,带着浑然天成的清贵气度。
“清平郡君此曲。”
皇后的声音温煦如春风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缓缓响起,压下了所有掌声:
“笛韵悠扬,其意境深远,本宫听着,竟似昆山玉碎,香兰泣露,清越穿云,哀而不绝,直入人心底。好,好得很!”
这份评价之高,顿时让场中气氛再次凝肃。
江绮露福身,垂眸谢恩:
“娘娘过誉了。清平献丑,唯恐污了贵人清听,能得娘娘一句‘尚可’,已是惶恐之至。”
她态度谦逊至极,与方才笛声中展露的无垠情感判若两人。
苏景玥立刻娇声附和,带着几分天真:
“就是极好听的!母后说得对极了!清平姐姐,我在宫里这些年,听过多少曲子,都未曾听过如此……如此能钻进人心的笛声!”
一旁的唐霜也扬起柔美的笑容,声音清甜地开口:
“千滢公主所言甚是,臣女今日也算开眼了。清平郡君笛艺超凡,这般情深意切的音韵,即便在京都最好的乐坊,怕是也难得闻其一二。”
她言辞恳切,笑容得体,仿佛出自真心赞誉。
这般一致的赞誉,仿佛刺痛了某些人的神经。
“哦?是么?”
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突兀响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:
“臣妾愚钝,听这清平郡君的笛声,婉转有余,技法倒也算新奇,不过嘛……”
说话的是坐在皇后下首不远处的静嫔,她妆容艳丽,目光斜睨着江绮露:
“臣妾听着,也就平平无奇,比宫里供奉司那些乐娘子的纯熟技艺,还是差了些火候的。皇后娘娘这般夸赞,倒教臣妾有些惶恐,生怕自己耳力不济了。”
她仗着几分得宠和六皇子的母妃身份,言语间带着赤裸裸的质疑和挑衅,意在打压江绮露刚刚攀升的气场。
皇后面上的笑意未变,目光却淡了下来。
她轻轻转动手腕上的翡翠镯子,声音平稳无波:
“静嫔如此精通音律,想来定有高见。本宫倒想洗耳恭听,不如静嫔也为大家献上一曲,权当助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