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搁下笔,看着那团墨迹渐渐晕开。
心头莫名一滞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紧紧攥住。
几日后
倚梅将探听来的消息,呈给了江绮露。
江绮露展开短笺,仔细阅读,清冷的眉目瞬间凝结了一层寒霜。
院中竹影婆娑,风过无声。
江绮露静立于窗前,看着手中那张承载着沉重消息的短笺,指尖的淡金光芒缓缓收敛。
结界隔绝了外界的风雨,却阻不断她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。
洛戢……果然是你!
他竟已能将爪牙伸得如此之长,搅动北夷铁骑,祸乱边疆!
瑞云寺的空气依旧清冷宁静。
江绮露独自站在禅房的窗前,窗外是沉沉暮色和呜咽的山风。
她摊开掌心,一枚深蓝色的锦囊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这时前两天琴雅姨母传来的消息。
她打开锦囊,内里空无一物。
打开的一瞬间,一阵青烟流出,在江绮露眼前渐渐显现出几个字:
洛戢,流郡。
只是一瞬间,便又化作一缕青烟,消散在空中。
江绮露转过身,眼中再无丝毫犹豫,只剩一片冷凝如冰的决绝。
“倚梅。”
她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。
“去禀告空云大师,就说我要独自前往后山深处采摘几味山巅独有的灵药,需得闭关炼制一些丹药备用,以缓解静修中偶发的心悸之症。若无急事,莫要扰我。”
“准备一下。一盏茶后,我们秘密启程。”
倚梅瞳孔微缩,瞬间明白了自家主子的决定:
“姑娘!您是要去……?”
“玉平关。”
江绮露缓缓吐出目的地:
“有些事情,只能我亲自去了断。洛戢……他休想用这万千生灵的性命,作为他重返魔途的踏脚石!”
“那忍冬呢?”
倚梅问。
江绮露回答:“你和忍冬留在京城,有事我会通知你、”
“可是姑娘……”
江绮露的声音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:“你和忍冬必须留在京城。”
倚梅急切上前一步:“姑娘!北境兵凶战危,您孤身一人如何能行?至少让奴婢……”
江绮露打断她,眸中寒星点点:
“京城才是眼下最关键之处。”
“洛戢既能遥控北境战事,京中必然留有后手。兄长虽在朝中周旋,但唐洛经营多年,树大根深。你留在京中,保护好哥哥,有任何事,立刻传与我知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稍缓:“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并非孤身一人,琴雅姨母的人会在暗处接应。”
倚梅深知主子心意已决,且安排确是最妥帖之法,只得咬牙应下:
“是,奴婢遵命!定守好京城,等姑娘归来。”
她眼中满是担忧:“姑娘……万事小心。”
江绮露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。
她抬手轻挥,笼罩小院的结界瞬间由隔绝转为隐匿幻化。
院中景物微微一荡,随即一切如常,一个虚幻的“江绮露”依旧盘坐于窗下蒲团之上,手持经卷,宁静安然。
而真实的江绮露的身影却已如轻烟般消失在禅房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