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是何人?”
凌豫沉声发问,语气带着戒备与审视。
“凌参将。”
倚梅连忙上前一步,脸上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:“这位是峣山圣女。”
她指向那白衣女子,又示意紫衣女子:“她们是奴婢请来救治姑娘的高人。”
峣山圣女?
凌豫心头微震。
峣山圣地,传说中居住着拥有莫测之能的隐世之人,连皇室都礼敬有加。
难道江绮露所学秘术,真源于此?
他按下疑虑,眼下救命要紧,遂收起戒备姿态,对二人郑重抱拳行礼:
“在下凌豫,见过圣女,见过前辈。有劳二位。”
洛晚音对凌豫的行礼与话语恍若未闻,她的目光早已越过他,落在床上气息奄奄的江绮露身上。
随即又淡淡扫了凌豫一眼,眼神无波,随即移开。
琴雅见状,唇角微扬,对凌豫还了一礼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。
忽然“咦”了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与几不可察的玩味,轻笑道:
“你就玉徵吧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?”
凌豫浑身一震。
这个名字从琴雅口中说出来,倒是点醒了他。
所以,那晚,她叫的不是元峥是吗?
“啊,瞧我。”
琴雅以袖掩唇,眼中戏谑之色更浓:
“说顺口了。你如今该是叫……凌豫,对么?”
她随即收敛神色,对倚梅吩咐道:
“阿蕊,你且陪凌公子到外间等候吧。救人要紧,此处有我与阿音便好。”
“是!多谢圣主!多谢姑姑!”
倚梅如释重负,连忙对凌豫道:“参将,请。”
凌豫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江绮露,又看了看神色清冷的洛晚音。
终是将满腹疑问压下,对琴雅与洛晚音再次一揖:
“有劳二位。”
这才随着倚梅退出房间,并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门扉合拢,隔绝了内外。
琴雅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缓缓敛去。
她走到床边,小心掀开锦被一角,指尖凝起一丝极细的灵光,轻轻点在江绮露眉心,随即又探查其心脉、灵枢。
越是探查,她神色越是凝重。
“不止是修为耗尽……”
琴雅收回手,看向洛晚音,沉声道:
“她强行催动了内丹之力,又硬受了洛戢的掌劲,两相冲击,灵脉已近枯涸崩碎,形魂离散……比预想的更糟。”
洛晚音静静听着,面上依旧无甚表情。
只是那双冰封般的眸底,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澜。
从进门第一眼,她便已看出她伤势的凶险程度。
“开始吧,我为你护法。”
琴雅退开两步,神色肃然。
洛晚音不再多言,在床沿坐下,伸出素白纤细的手,指尖萦绕着纯净柔和的月白色光华,缓缓覆上江绮露的额心。
门外,凌豫立于廊下,目光紧锁着紧闭的房门。
他想问倚梅那“玉徵”是谁,想问这两位“高人”究竟是何来历,想问江绮露到底隐瞒了什么。
可话到嘴边,看到倚梅同样凝重沉默、守口如瓶的神情,又悉数咽了回去。
“有些事,奴婢无可奉告。”
倚梅似是看出他的挣扎,低声道:“待主子醒来,参将……亲自问她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