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还是避嫌些好(1 / 2)

江绮露就着凝香的手喝了几口,才嘶哑着开口,声音微弱:

“现在,是什么时辰了?”

“回姑娘,您已昏睡三日了。”

凝香轻声答道,扶着她靠坐在床头,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。

竟已过去三日了。

江绮露眸光微黯,记忆最后停留在冰冷石板地上无边的黑暗与绝望。

姑姑那冰冷的话语,字字如刀,此刻回想起来,心口仍是一阵钝痛。

她低声道:“多谢。”

凝香微微一笑:

“姑娘客气了。这几日,奴婢们只是从旁协助,多是大人在亲自照料您。”

“他衣不解带守了两夜,方才实在撑不住,被劝着回房歇息不到一个时辰……染月这一去,怕是又惊动他了。”

江绮露指尖微微一蜷,没有接话,只是垂眸看着锦被上细密的纹路,心底某处悄然塌陷了一角。

未过多久,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。

染月引着凌豫与一位提着药箱的老大夫匆匆进来。

凌豫几乎是几步便跨到了床前。

他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,胡茬也未来得及清理,显然是刚从短暂的休息中被惊醒。

形容略显憔悴,但那双望着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,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如释重负。

“棠溪。”

他声音有些发紧,俯身仔细看着她:“你感觉如何?可还有哪里难受?”

江绮露抬起眼,对上他焦灼的视线,心头那丝微澜轻轻荡漾开,却又被她强行按下。

她摇了摇头,目光在他疲惫的脸上停留一瞬,复杂难辨。

凌豫这才似回过神来,忙侧身让开,对老大夫道:

“劳烦大夫,再为棠溪仔细诊看。”

大夫连声道“应当的”,上前取出脉枕。

江绮露略一迟疑,缓缓自被中伸出手腕。

她肌肤本就白皙,几日昏迷更添了几分透明的脆弱,纤细的手腕搭在深色的脉枕上,显得格外易折。

大夫凝神诊脉,时而观察她的面色。

室内一时静极,只闻彼此轻浅的呼吸声。

凌豫立在床边,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苍白的侧脸上,袖中的手无意识地握紧。

半晌,大夫收回手,捋须道:

“这位姑娘脉象虽仍显细弱,但已趋平稳,凶险已过,实乃万幸。眼下只是气血两亏,元气大伤,需得好生静养调理,切忌再劳心伤神。”

“老夫这便开一剂温补气血、固本培元的方子,按时服用,徐徐图之即可。”

凌豫紧绷的神色终于放松些许,郑重抱拳:“有劳大夫。”

江绮露也微微颔首致意。

染月机灵地上前:“大夫,请随奴婢来写方子抓药。”

说罢便引着大夫出去了。

凝香看了看自家姑娘,又看了看一旁目光几乎黏在姑娘身上的凌豫,也悄无声息地福了一礼,轻轻退下,并细心地将房门掩好。

室内只剩下两人,方才因大夫在场而稍显流动的空气,似乎又凝滞下来。

晨光静静流淌,映照出空气中浮动的微尘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你……”

两人几乎同时开口,又同时顿住。

凌豫看着她,江绮露也抬起眼帘。

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,又各自悄然移开。

她眼底有未散的疲惫与疏离,他眼中则是未退的关切与欲言又止。

沉默蔓延了片刻,最终还是江绮露先打破了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