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内城高耸的合金城墙,空气中那份属于秩序区域的“洁净”感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荒野特有的躁动与原始。越是靠近腐烂峡谷的方向,空气中的异味便越发浓重。
起初只是淡淡的腐败气息,如同落叶堆积过久的林地。但随着距离的拉近,这气息逐渐变得刺鼻,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、仿佛无数有机物正在缓慢腐烂发酵的甜腻与腥臭。天空也开始变得晦暗,并非因为云层,而是前方那片如同巨大帷幕般笼罩在天际线上的、静止不动的墨绿色瘴气。
“前方五公里,进入腐烂峡谷外围瘴气区。”楚星河的声音透过他建立的临时精神链接传来,依旧冷静,但少了一丝平时的绝对把握,“瘴气具有神经毒性与腐蚀性,能见度急剧下降,我的‘全域感知’范围受到干扰,有效半径缩减至两百米内。内部能量场混乱,存在未知干扰源。”
江渊皱了皱眉,显然对楚星河感知范围缩减感到不满,但并未多说什么。“所有人,佩戴呼吸面罩,检查防护服密封性!”
众人依言行事,高级呼吸面罩覆盖了口鼻,过滤后的空气带着一丝化学药剂的味道,但总算隔绝了那令人作呕的毒瘴。作战服的领口、袖口等处也被仔细检查,确保没有缝隙。
踏入墨绿色瘴气的瞬间,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。
光线变得极其昏暗,视野被限制在周身数十米内,再远处便是浓郁的、仿佛具有实质的墨绿,连脚下布满粘滑真菌和腐烂植物的地面都看得不甚清晰。空气中弥漫着湿冷的寒意,毒瘴如同无形的触手,试图钻进每一个孔隙,即便有面罩过滤,皮肤依旧能感觉到微微的刺痛和麻痹感。四周一片死寂,只有偶尔从瘴气深处传来的、不知名生物的窸窣声,或是某种液体滴落的粘稠声响,更添几分阴森。
“保持队形!楚星河,最大限度感知!卢天川,左翼。徐千雪,右翼。萧寒,游离侦查,注意脚下和头顶!柳子衿、马有道,居中!”江渊迅速下达指令,声音在面罩后显得有些沉闷。
队伍呈菱形向前缓慢推进。楚星河悬浮在队伍中心稍前位置(离地半米,由念力托举),闭着双眼,银色耳机微微发光,全力维持着被严重压缩的感知场。卢天川和徐千雪一左一右,警惕地注视着各自方向的浓稠瘴气。柳子衿手中凝聚着淡淡的翠绿光芒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马有道紧张地握着匕首,紧紧跟在江渊身后,恨不得贴上去。
萧寒则如同融入这片墨绿阴影的一部分,“共鸣膜”技巧悄然运转,进一步降低自身的存在感。他没有完全依赖楚星河的感知,系统的扫描功能无声开启。
与楚星河受到严重干扰不同,系统的扫描似乎完全不受这诡异瘴气的影响,依旧精准地将方圆数百米内的地形、能量反应清晰地反馈回来。
在他的“视野”中,左前方五十米处,一片看似平坦的腐烂落叶下,隐藏着一个缓慢搏动的能量源,是某种具有伪装性的毒菌陷阱。右后方岩壁上,几个不起眼的孔洞内,栖息着数只能量反应在4级左右的、带有强烈腐蚀性粘液的“蚀骨蝠”。更远处,一些扭曲的、如同枯死树木般的阴影,其内部蕴含着属于“精棘木兽”的活跃木系能量……
他没有立刻出声提醒,只是默默记下这些信息,同时身形在队伍侧翼若隐若现,手中的“影蚀”短刀随时准备出鞘。
“停!”楚星河突然出声,同时“意念屏障”瞬间在队伍正前方展开!
几乎在同一时间,一道惨绿色的、散发着浓烈恶臭的粘液柱,从瘴气中激射而出,狠狠撞在无形的念力护盾上,发出“嗤嗤”的腐蚀声响!
“三点钟方向,腐蚀喷吐者,能量反应5级,数量三!”楚星河快速报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