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上午八点,第三学院战术分析室。
“裁决之镰”小队七人再次齐聚。与昨日归来时的狼狈不同,众人都换上了干净的学院制服,精神面貌焕然一新,显然都利用昨夜好好休整了一番。突破至6级中阶的萧寒,气息更加内敛沉稳,若非刻意感知,几乎与昨日无异。
江渊坐在主位,手指敲了敲桌面,直接切入正题:“开始复盘。腐烂峡谷,从进入墨绿瘴气区开始。”
复盘过程细致而高效。从遭遇精棘木兽的突袭,到应对菌蚀蜈蚣群的围攻,再到在菌潭洼地夺取抗毒母菌,最后与腐沼巨螯兽的激战以及亡命逃离……每个环节都被拆解分析。
楚星河凭借“全域感知”的记忆,提供了宏观的战场动态。江渊、卢天川和徐千雪补充了正面战场的细节。柳子衿指出了几个治疗衔接可以优化的节点。连马有道都战战兢兢地说了几句关于物资携带和战场拾取的建议。
轮到萧寒时,他主要描述了自己利用暗影异能进行侧翼侦察、弱点打击以及与卢天川配合牵制巨螯兽侧眼的经过,言语简练,重点突出战术动作,符合他“弱化侵蚀”的定位。
终于,话题来到了最后,也是最关键的部分——对那6级巅峰存在的预警。
江渊的目光落在萧寒身上,带着审视:“最后那个预警,你怎么发现的?我的感知里,直到那东西的精神威压扩散开来,才明确捕捉到。”
瞬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萧寒身上。楚星河空洞的眼神似乎也多了几分专注。
萧寒早已准备好说辞,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心有余悸,又带着点追忆的神色。他沉默了几秒,似乎在组织语言,然后才缓缓开口:
“不是常规的感知。”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众人,“是一种……对极度危险的直觉。类似于被天敌盯上的感觉。”
他顿了顿,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中继续道:“这种直觉,是我从第四界域一路逃到第六界域的路上,被迫‘锻炼’出来的。”
“第四界域?”徐千雪挑了挑眉,语气有些意外,“你来自第四界域?”
其他几人,包括江渊,眼中也掠过一丝讶异。第四界域是人类秩序尚存的核心区域,资源和安全系数远非混乱的第六界域可比。从那里主动来到这边陲法外之地,确实少见。
“嗯。”萧寒点了点头,语气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父母早亡,没什么牵挂。在那边,按部就班地修炼,看不到快速变强的希望,所以就来了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,理由也足够充分。在座的除了马有道,都是天之骄子,但也能理解对力量的极致追求。甚至,萧寒这番“为了变强孤身闯入险地”的经历,还让卢天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,连江渊敲击桌面的手指都停顿了一下。
“然后呢?这跟你的感知有什么关系?”卢天川追问道。
“在穿越界域之间的荒原时,”萧寒的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一种回忆恐怖往事应有的凝重,“我遇到过一头异兽……裂空风鹫。”
“裂空风鹫?”柳子衿轻声重复,语气带着惊疑,“资料记载,成年体至少是8级巅峰,甚至可能无限接近9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