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据尖塔的底层入口，那曾经光可鉴人的旋转门早已锈死，被厚厚的苔藓和不知名的藤蔓缠绕，只留下一个勉强可供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。门内一片漆黑，仿佛巨兽张开的口，散发着陈腐与金属锈蚀混合的气息。
萧寒和卢天川在入口两侧停下，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我左你右。”卢天川压低声音，周身再次泛起细微的电弧，如同黑暗中跳跃的蓝色精灵，既能照明，也能随时应对袭击。
萧寒点头，“暗影侵蚀”的能量在体内沉寂而待发，系统的扫描如同无形的波纹，持续探入那片黑暗。
“大厅内部扫描确认：能量反应分布稀疏，最高为5级初阶，生物特征：蚀铁鼠（变异体）、吸音苔藓（惰性）。无立即威胁。结构风险：东北角承重柱有明显裂痕，建议规避。”
“安全，可以进入。”萧寒向后方打出信号。
小队依次侧身钻过入口的缝隙，进入了数据尖塔的一层大厅。
内部的空间比从外面看更加宏伟，也更加破败。挑高超过十米的大厅穹顶大部分已经坍塌，露出上方层层叠叠、如同迷宫般的黑暗楼层结构。破碎的装饰板材和断裂的线缆如同垂死的藤蔓般垂落下来。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苔藓，倒塌的接待台、破碎的显示屏和散落的办公家具构成了一片杂乱的障碍区。
和外面一样，这里的吸音苔藓同样发挥着作用，将小队行动的声音吸收了大半，只有衣料摩擦和轻微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几双红色的、如同微弱灯泡般的光点在远处的杂物堆后亮起，那是被惊动的蚀铁鼠，但它们似乎感知到这群闯入者的不好惹，只是警惕地观望着，并未靠近。
“直接找通往上层的方式。”江渊下令，目光扫视着大厅四周。电梯井的方向只剩下黑洞洞的缺口和扭曲的缆绳，显然无法使用。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两侧宽阔的、同样被杂物部分堵塞的弧形楼梯上。“走楼梯，保持警戒，注意结构安全。”
楚星河走到那根被系统标记出裂痕的承重柱旁，用念力仔细感知了一下：“这根柱子支撑着上方至少三层的重量，状态很不稳定，不要靠近。”
小队小心翼翼地避开危险区域，选择了左侧相对畅通一些的楼梯，开始向上攀登。
楼梯间内同样昏暗，只有从某些楼层断裂处透下的微光提供照明。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霉味和一种……奇特的、类似臭氧的味道。台阶上布满了苔藓和碎屑，踩上去软滑而危险。
每上一层，萧寒和卢天川都会先行探查楼梯口附近的情况，确认安全后小队才会继续前进。最初的几层大多是开放的办公区，格局大同小异，除了更多受惊的蚀铁鼠和一些在文件柜里筑巢的、无害的1级“荧光虫”外，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，也没有遭遇强大的异兽。
这种诡异的“平静”反而让众人更加警惕。
“不对劲。”在登上第七层，再次确认安全后，楚星河突然开口，他指着墙壁上一些不易察觉的、仿佛被什么东西高速撞击留下的凹痕和划痕，“这些痕迹很新，不是旧时代留下的。而且，从我们进入这座塔开始，那种异常的能量波动感就在缓慢增强。”
萧寒心中微动，系统的扫描也证实了这一点。那股位于中上层的异常能量波动，随着他们的攀升，感知越发清晰，虽然依旧无法锁定具体源头和性质，但那种隐晦的、带着一丝不祥的压迫感却在逐渐累积。
“管它有什么，来了就干掉！”卢天川虽然嘴上这么说，但握着短棍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