怨念缝合体残躯庞大的尸体如同一座小型肉山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和逐渐消散的怨念能量。战斗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,空气中弥漫着焦糊、血腥与能量灼烧后的怪异气味。
小队成员或坐或站,都在剧烈地喘息着,抓紧这宝贵的间隙恢复体力与异能。刚才与6级强化级异兽的正面硬撼,对每个人的消耗都是巨大的。江渊脸色微白,强行催动“过载模式”让他内腑受了一些震荡。卢天川和徐千雪气息紊乱,远程火力覆盖和高速游斗同样不轻松。楚星河的精神力消耗过度,眼神比平时更加空洞。柳子衿正在为受伤最重的卢天川和消耗最大的江渊进行紧急治疗,苏冕则瘫坐在地,光盾的过度负荷让他几乎虚脱。
而萧寒,无疑是众人中消耗最大的。他脸色苍白如纸,气息急促,身体微微颤抖,那是同时动用“异兽武装”和“死亡冲击”后带来的严重透支感。他靠在一块断裂的岩石上,默默运转体内所剩无几的异能量,加速恢复。
寂静在众人之间蔓延,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柳子衿治疗时散发的微弱绿光在闪烁。
最终,是江渊率先打破了沉默。他走到萧寒面前,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萧寒,刚才那种形态……还有最后一击。那不只是“暗影侵蚀”和简单的变异吧?”
这个问题,无疑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。那瞬间异化的手臂,那股原始暴戾的气息,以及那足以重创甚至击杀6级强化级异兽的恐怖一击,早已超出了他们对“变异”的认知范畴。
卢天川、徐千雪,甚至正在接受治疗的柳子衿和苏冕,都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萧寒。楚星河虽然没有转头,但扶正耳机的动作微微一顿,显示他正在全神贯注地等待答案。
萧寒缓缓抬起头,迎上江渊的目光,又扫过其他队友。他知道,经过刚才那一战,再想完全隐瞒“异兽武装”的存在已经不可能了。与其让队友胡乱猜测,心生隔阂,不如主动透露一部分,将其引导向一个相对“合理”且可控的方向。
他深吸一口气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……一丝隐晦的挣扎。
“那不是简单的变异。”萧寒开口,声音低沉而沙哑,“我的异能……或许从一开始,就不是纯粹的“暗影侵蚀”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,也像是在回忆什么痛苦的事情。
“它是一种……更接近‘兽化’的本质,但方向极其特殊,甚至可能是……独一无二的变异。我称之为“异兽武装”。”
“异兽武装?”徐千雪轻声重复了一遍,美眸中充满了惊奇。
“它能让我身体部分乃至全部,暂时性地异化,获得远超常态的力量、速度和防御,就像……披上了一层活着的异兽铠甲。”萧寒缓缓说道,同时抬起了刚刚恢复正常的右臂,“但代价也很大。消耗远超普通异能,而且……”
他在这里刻意停顿,眼神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阴霾与忌惮。
“而且,在那种形态下,我的情绪……会更容易受到野兽本能的影响。杀戮的欲望会放大,对鲜血会更加敏感,甚至……可能会出现短暂的失控,敌我不分。”
他看向江渊,又看了看卢天川和徐千雪:“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隐藏。在学院,在人多的地方,我不敢轻易动用。我怕……控制不住自己,伤及无辜,或者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