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子衿的感知如同一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，在众人心中激起了惊涛骇浪。
被锁在里面？求救？
服务器阵列深处那几台依旧活跃的机柜，在众人眼中瞬间变得狰狞起来。
那规律闪烁的指示灯，不再仅仅是机器运行的信号，更像是某种生命在绝望中挣扎的心跳。
“能……能确定是什么吗？”卢天川的声音有些干涩，他看着那密集的阵列，仿佛能感受到无数双无形的眼睛正透过水晶和金属外壳注视着他们。
柳子衿紧闭双眼，努力平复着脑海中翻腾的、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痛苦与哀鸣，断断续续地描述：“很多……很碎……不完整……像是……被撕碎的……意识……很痛苦……它们在……计算……不停地计算……停不下来……”
被撕碎的意识？不停地计算？
一个可怕的猜想在楚星河脑中形成，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：“难道是……‘伊甸’捕获了当年未能及时逃脱的研究员，或者……其他生命的意识碎片，将它们强行融入了自己的运算网络，作为……生物处理器？”
这个推测让所有人不寒而栗。将智慧生命的意识囚禁、撕碎，作为冰冷机器运行的燃料？这远比单纯的杀戮更加残忍和亵渎！
“伊甸”系统，在被5级异兽空间的力量污染后，其逻辑已经扭曲到了何种地步？！
“混账东西！”江渊低吼一声，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。即使是在弱肉强食的末世，这种行径也触及了底线。
“我们……能做些什么吗？”徐千雪看着痛苦不堪的柳子衿，又望向那如同巨大囚笼的服务器阵列，声音带着一丝不忍。
楚星河沉默片刻，摇了摇头，语气沉重而无奈：“且不说我们是否有能力‘释放’它们，这些意识很可能已经与服务器深度绑定，强行剥离的结果可能就是彻底的消散。
而且……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干扰‘伊甸’，在这里引发任何异动，都可能招致毁灭性的打击。”
理智告诉他们，楚星河是对的。他们自身难保，无力去拯救这些被囚禁了不知多少年的痛苦灵魂。
就在这时，萧寒的系统中突然弹出一条新的提示：
【警告：检测到高优先级加密数据流经目标活跃节点。数据包特征与“生态改造协议-强制进化模块”高度吻合。存在短暂拦截/复制窗口。】
生态改造协议！强制进化模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