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只是一瞬,乐清歌手中的琴从天而降,砰的一声落在众人中央。
琴身竖起,直插入黄沙之中,随后一把折扇落下,稳稳地悬在竖起的琴身顶端。
寒玉制成的折扇缓缓旋转,一股慑人的寒气不断地从扇子上传出来,让头脑眩晕的所有人都浑身一震,萎靡的神智也瞬间清醒。
“乐姑娘。”
月玲珑惊呼一声,这才明白,乐清歌这是做成了一个小型的防御阵法,以洒了药粉的白练来保护他们所有人。
有寒玉折扇在中央,他们不会有事,而别人一旦靠近,便会被那药粉的药效控制,不由自主地眩晕。
众人面面相觑,皆是一脸诧异地望向乐清歌。
远处的黑衣人瞧见这一幕,动了动手,密密麻麻的蛊尸在他们远处止住。
乐清歌走到白练面前,深深地注视着漠秋痕。
漠秋痕与宫九被人扶着,见她直盯着自己,目光清澈不知她是何意,想到宫九就在自己身边,不免有些尴尬,讷讷道:“乐姑娘……”
乐清歌低下头,压低了声音说道:“漠大哥,你放心,有我在,就不会让你比我先死。”
听她这么说,宫九心中一片怆然,开口说道:“丫头,你当着我的面这么说,将我置于何地啊?”
漠秋痕也是一呆,垂下眼眸说道:“乐姑娘,你何必如此?”
乐清歌却微微轻笑,目光依然清明。
漠秋痕垂首说道:“乐姑娘,非常抱歉,我早已心有所属,你的情意我注定是无法回应的。”
宫九见她依然看着漠秋痕,目光专注,竟然没有分给自己半分,不由恨声说道:“丫头,你明知他的心里有别的女人,你还这么做,你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?”
漠秋痕也讷讷道:“乐姑娘,我何德何能让你如此付出?宫兄弟对你的心意难道你还不明白吗?这个时候你应该保护的人是他才对。”
“呵,有趣!”
远处,黑衣人没想到这三个年轻人之间会有如此感情纠葛,一声轻哼后立在原地看起了好戏。
乐清歌终于抬起头来,看了宫九一眼,又看了看他们身上缠着的白练,微微一笑,道:“如果我真的死了,这些药粉三日之后会自然消散,到时候是生是死,就只能看你们的造化了。”
“乐姑娘……”所有人齐齐动容。
宫九心中一片怆然,却依然不死心,悲哀地问道:“漠秋痕他到底有什么好,值得你为他连命都不要了?”
乐清歌看了一眼漠秋痕,柔声说道:“值不值得,我心中自然知道,你不用多说。”
“那我呢?”宫九没有想到乐清歌会这么说,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半晌,却依然不死心问道:“我呢?可值得你半分真心?”
乐清歌抬头看向宫九,却不言语,片刻之后默默地转过脸去。
见此,宫九笑得越发悲怆:“乐清歌,你是疯了吗?”
乐清歌避开宫九的眼神,再次看了被白练圈着的所有人一眼,然后决绝地回头,“呛”的一声抽出自己的长剑。
离歌剑出鞘,寒光乍起,带来一股浓烈的萧瑟之意,几乎令这天地变色。
所有人不约而同望向她手中那把长剑。
剑身莹莹,清光荡漾,寒气入髓,摄人心魂。
这是她从下山以来第一次在人前亮出自己的佩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