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斯坦福桥的平局(1 / 2)

雨下得更大了。

斯坦福桥的排水系统正在经历严峻考验,而场上的曼城球员也在经历同样的折磨。

比赛进行到第75分钟。

记分牌上依旧是0:0,但这七十五分钟对于曼城的中场大脑德布劳内来说,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
“这就是所谓的‘美丽足球’?”

林渊从草地上爬起来,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。就在刚才,他刚刚用一次极具侵略性的侧后方滑铲,将试图在中圈转身的罗德里连人带球铲翻在地。

哨声响起。犯规,但没有牌。

安东尼·泰勒跑过来警告了两句,林渊只是冷漠地点了点头,眼神却死死盯着倒在地上的罗德里。

那是当今世一腰的有力竞争者,曼城的攻防枢纽。但在今晚的泥泞中,罗德里引以为傲的出球节奏被林渊彻底搅碎了。

“别躺着了,”林渊居高临下地看着罗德里,声音穿透雨幕,“草皮很冷,会感冒的。”

罗德里愤怒地捶了一下草地,他从未在英超赛场上感到如此憋屈。每一次接球,那个穿着44号的切尔西疯子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。不抢球,专找身体对抗。

曼城的控球率依旧高达65%,但那是无效的、在外围蹭来蹭去的控球。一旦皮球进入三十米核心区域,林渊就会竖起一道叹息之墙。

第82分钟,瓜迪奥拉在场边焦躁地来回踱步,他那标志性的光头已经被雨水淋得发亮。他挥手示意全队压上,试图用人数优势冲垮切尔西早已疲惫不堪的防线。

“压上去!把球传给埃尔林!”瓜迪奥拉咆哮着。

伯纳多·席尔瓦在右路拿球,试图内切。

库库雷利亚已经被B席晃得重心不稳,眼看葡萄牙小个子就要抹入禁区。

嘭!

一声沉闷的肌肉撞击声响彻角旗区。

林渊像是一辆失控的坦克,横向杀出,完全无视了B席脚下的皮球,用肩膀狠狠地撞在了B席那瘦弱的身板上。这是一次在规则边缘的“合理冲撞”。

B席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底线,重重地撞在广告牌上。

“嘿!你在干什么!”福登冲上来推搡林渊。

林渊甚至没有正眼看福登,只是用胸膛顶了回去,那一瞬间爆发出的煞气让福登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
“这是男人的游戏,小矮子。”林渊低头看着福登,眼中没有一丝波澜,“想过人?先去健身房练练。”

第89分钟,全场比赛最高潮的防守时刻来临。

曼城获得了一次绝佳的反击机会。德布劳内在中圈附近难得地获得了一丝喘息空间,他瞬间送出了一脚世界级的直塞,皮球像手术刀一样撕开了切尔西的整条防线。

哈兰德启动了!

那头挪威野兽甩开了所有后卫,带球直杀禁区!单刀!

斯坦福桥瞬间陷入死寂,只有曼城球迷看台爆发出的欢呼声。
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绝杀即将到来时,一道深蓝色的身影正在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疯狂回追。

林渊咬着牙,肺部的空气仿佛在燃烧。系统面板上的体能条已经见底,但他强行开启了“肾上腺素”。

在哈兰德起脚射门的前一秒,林渊从侧后方把自己整个人“扔”了出去。

那不是铲球,那是自杀式的封堵!

砰!

哈兰德的爆射狠狠地闷在了林渊伸出的大腿上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。皮球改变轨迹,擦着立柱飞出底线。

巨大的冲击力带着惯性,林渊整个人滑出了底线,重重地撞在球门立柱上。

“我的天呐!!!”

解说席上,加里·内维尔抱着头惊呼,“林渊!他像个疯子一样把自己扔到了哈兰德的枪口上!这绝对是英超本赛季最佳防守!没有之一!”

哈兰德难以置信地抱着头,看着倒在立柱旁却还在试图爬起来的林渊。

林渊撑着立柱,缓缓站直了身体。大腿处传来钻心的剧痛,大概是淤青了一大块,但他脸上的表情却狰狞而狂热。他冲着看台挥舞双臂,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。

“吼!!!”

这一声怒吼,彻底点燃了斯坦福桥。四万名蓝军死忠在这一刻集体起立,掌声雷动,伴随着整齐划一的呐喊:

“LIN!LIN!LIN!”

接下来的四分钟伤停补时,变成了纯粹的意志力比拼。曼城的每一次传球都被那双无处不在的腿破坏,每一次射门都被那个仿佛不知疲倦的身影封堵。

终于。

安东尼·泰勒将哨子放进嘴里,用力吹响。

“哔——哔——哔!!!”

声音听起来不像是一场足球比赛的结束,倒像是一次漫长行刑的终止。

0:0。

比分牌上红色的数字在雨幕中显得有些猩红刺眼。

没有进球,没有华丽的过人表演,甚至连一次像样的流畅配合都很难在这个泥潭般的夜晚找到。但这并不妨碍斯坦福桥死忠看台(Shed End)爆发出如同夺冠般的咆哮声。

因为切尔西挡住了曼城。

这支在瓜迪奥拉调教下如同精密手术刀般的蓝色机器,这支在英超甚至全欧洲横行霸道的卫冕冠军,在这个夜晚,被硬生生地用最原始、最野蛮的方式逼停了。

凯文·德布劳内双手撑着膝盖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雨水顺着他金色的发梢滴落,混入草地。作为当今足坛最顶级的中场大师,他此刻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。

那种感觉不仅仅来源于体能的枯竭,更来源于心理上的压迫。

他抬起头,看向不远处那个穿着44号深蓝色球衣的身影。

林渊正仰着头,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满是泥泞的面庞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像是一台刚刚全功率运转过后的老式柴油机,每一次呼吸都喷出浓重的白雾。

在他的左眉骨上方,那道在葡萄牙杯留下的疤痕此刻因为充血而显得格外狰狞,仿佛一条趴在脸上的红色蜈蚣。

“这家伙……是铁做的吗?”德布劳内苦涩地摇了摇头,转身走向球员通道。整整九十分钟,无论他往哪里跑,只要接球,那股带着血腥味的压迫感就会如影随形。

球场另一端。

林渊低下头,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。那是刚才封堵哈兰德射门时,咬紧牙关太用力导致牙龈出血。

“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