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感觉自己仿佛瞬间被拖入了一个无尽的债务深渊，无数被他掠夺过的资源、毁掉的前程、扭曲的命运……所欠下的“因果之债”，如同潮水般涌来，化作无形的锁链，缠绕他的金丹，侵蚀他的修为！更有一股宏大的、带着天地厌恶情绪的意志在排斥他，压制他！
“啊！！小畜生！你做了什么？！”老者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滔天怨毒，他破门的动作被硬生生打断，甚至气息都明显紊乱、跌落了一截！
趁此机会，财神遗迹本身的防御机制似乎也得到了加强，那被撕裂的空间缝隙开始快速弥合。
凌墨噗通一声半跪在地，脸色惨白如纸，七窍中都渗出了细细的血丝！强行引导如此高位格的力量，即便有系统辅助和遗迹规则借力，对他的反噬也是巨大的！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撕裂了一块，脑海中充斥着无数怨念的嘶吼和规则的碎片。
“警告！宿主遭受严重规则反噬！神魂受损！灵力封印加固！”
“强制关联程序执行完毕！目标已临时标记为‘债务关联体’，将持续受到契约之力侵蚀与天道排斥（效果与目标自身掠夺行为正相关）。”
“‘窃天者债务契约’怨念残留降低1.3%，契约稳定性微弱提升。”
成功了！虽然代价惨重，但他真的做到了！将那金丹老者暂时拖下了水！
“走！去档案库更深处！那里规则更强，他一时进不来！”凌墨强忍着神魂欲裂的剧痛，对叶凡和苏九儿嘶声道。
叶凡立刻扶起凌墨，苏九儿也意识到情况危急，一把抓起地上那卷光芒黯淡下去的黑色契约（这东西不能留在这里），三人踉跄着向着因果档案库那更加幽深、规则更加密集的核心区域冲去。
身后，金丹老者愤怒而不甘的咆哮和被规则不断排斥、侵蚀的痛苦闷哼声逐渐被隔绝在外。越往档案库深处，周围的水晶格架越发高大、古老，上面流转的符文也越发复杂，散发出的威压让叶凡都感到呼吸困难。这里封存的，显然是牵扯更大因果的契约。
三人找到一个由几座巨大格架形成的夹角死角，暂时停了下来。凌墨瘫坐在地，剧烈地喘息着，吞下几颗丹阳子之前炼制的安神丹药，勉强压制住神魂的创伤。
叶凡看着他，眼神复杂无比。刚才那一刻，凌墨引动的力量层次，完全超乎了他的理解。那不仅仅是机智，更像是一种……触及世界本源规则的权柄？
苏九儿则小心地把那卷黑色契约塞进凌墨怀里，然后守在他旁边，琥珀色的眸子警惕地打量着四周。
暂时安全了。
但凌墨的心情没有丝毫放松。他内视自身，情况糟糕透顶。神魂受损，灵力封印比之前更加坚固，系统财富点再次归零。而外面，还有一个被暂时挡住、但绝不会善罢甘休的金丹大敌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接触到了“窃天者”和“天道债务”这个层面的秘密。这卷契约，就像一把双刃剑，既能伤敌，也可能反噬自身。
他抚摸着怀中那卷冰冷沉寂的契约，又看了看旁边因为消耗过大而再次变得有些萎靡的苏九儿，以及脸色凝重的叶凡。
未来的路，该如何走？
是继续利用这契约的力量，在这遗迹中与那金丹老者周旋？
还是想办法彻底摆脱这一切，寻找解毒和恢复之法？
他的目光，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档案库最深处，那片被更加浓郁规则迷雾笼罩的区域。系统之前提示的“因果档案库（部分开放）”，说明还有更深层的区域他们未能进入。
那里，会不会有关于彻底解决“窃天者”债务，或者……关于财神神格重聚的线索？
就在他沉思之际，怀中那卷黑色契约，再次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不同于之前怨念的、带着某种指引意味的波动。这一次，波动的方向，清晰地指向了档案库最深处，那片迷雾的核心。
（第二十八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