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需要看到它，才能评估如何解决。”凌墨一边说着，一边示意苏九儿保持警戒，自己则小心翼翼地走向那堆财宝。
龙魂没有阻止，但冰冷的杀意依旧锁定着凌墨。
凌墨在腐朽的金币和宝石中翻找，很快，他找到了一枚巴掌大小、颜色暗红、仿佛由凝固龙血铸造而成的鳞片。鳞片上，用古老的龙语和一种奇特的、蕴含着规则力量的文字，铭刻着当年的契约条款。
“物品：龙血契书（菲洛米娜·奥克塔维亚）”
“价值评估：极高（历史证据，蕴含龙族与议会规则）”
“状态：被怨念侵蚀，部分条款模糊。”
“内容摘要：甲方（议会）承诺提供“血脉纯化仪式”，乙方（菲洛米娜）支付宝库三成及“时空之鳞”一枚。违约条款……（模糊）……后果……（被强大力量抹除？）”
果然！契约条款存在重大瑕疵和模糊地带！尤其是违约后果部分，似乎被人为干扰或抹除了！这更加印证了欺诈的可能性！
凌墨拿起龙血契书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古老规则和滔天怨念。他知道，这就是解决问题的关键。
但如何解决？替议会偿还这笔“孽债”？他拿什么还？告诉龙魂真相，让它彻底绝望并发动复仇？那他和苏九儿立刻就会陪葬。
“绝对理性”状态下，凌墨的大脑飞速运转，寻找着那个风险与收益的平衡点，那个能让他和龙魂都能（勉强）接受的“解决方案”。
他想起了自己体内那些灰色的“风险债券”，想起了“风险证券化”的能力，想起了那枚被掏空本源的“时空之鳞”……
一个极其大胆的、“空手套白狼”般的方案，逐渐在他脑中成型。
凌墨转过身，手持龙血契书，面向那庞大的龙骸，用平静而坚定的意念说道：“菲洛米娜·奥克塔维亚，我已了解债务始末。议会当年的行为，确实存在……不公正之处。”
他先肯定了龙魂的冤屈，稳住对方情绪。
“但时过境迁，强行追索当年的‘时空之鳞’本源，已不现实。我提议，进行‘债务重组’。”
“重组？”龙魂意念冰冷。
“是的。”凌墨开始描绘他的方案，“首先，我以‘清账人’身份，承认议会在此事上的‘历史过错’，并愿意承担部分‘象征性补偿’——我可以利用我的能力，将困扰你无数岁月的这些‘龙怨结晶’（指了指那些黑色水晶簇），进行无害化处理，净化此地的怨念，让你能获得部分安宁。”
这相当于用清理“坏账”（龙怨结晶）来抵消部分“历史债务”。
“其次，关于那枚失去本源的‘时空之鳞’……”凌墨话锋一转，取出了自己体内一枚能量最充盈、结构最稳定的“深度次级风险债券”（那枚由矿奴营核心怨念转化而来的灰色结晶），“我无法归还其时空本源，但我可以注入一种……特殊的‘规则能量’作为替代品。它无法让你恢复昔日力量，但或许能……稍微‘填补’那片空洞，减轻你的痛苦，并使其具备某种……新的、不确定的‘可能性’。”
他这是要玩一手“偷梁换柱”！用高风险的怨念结晶，去“修复”一件神物的空壳！这简直是在制造一个更加不稳定的炸弹！
龙魂沉默了，幽绿的魂火死死盯着凌墨手中的灰色结晶。它能感受到那结晶中蕴含的、被强行束缚的、冰冷而混乱的规则力量，虽然属性与时空本源截然不同，但那种“强度”和“不确定性”，似乎……真的能“填满”那片让它痛苦万分的空虚？
这无疑是一次巨大的赌博。接受这枚危险的结晶，可能会带来未知的变化，甚至加速它的消亡。但拒绝，意味着永恒的绝望和怨念的折磨。
“……你……如何……保证？”龙魂的意念中充满了挣扎。
“我无法保证结果。”凌墨坦诚得冷酷，“这是一次‘风险投资’。接受，你有机会获得解脱和新的可能。拒绝，维持现状。选择权在你。”
他将那枚灰色的风险结晶，轻轻放在了龙血契书之上。
整个龙巢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幽绿魂火剧烈跳动的光芒，映照着龙骸巨大的阴影，以及凌墨那平静得近乎漠然的脸。
（第四十八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