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扫描完成。数据已封存。将提交仲裁庭合议。”冰冷的意念流最后通告，随即彻底沉寂。
指挥部内的压力陡然一轻。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，但心头那块大石并未落下。
“刚才……令牌和权限自己动了？”叶凡看向凌墨手臂上已经消退的纹路痕迹，低声问。
“嗯。”凌墨简短应道，没有多说。这件事牵扯到天道平台的秘密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“扫描结束了，但裁决还没下。我们继续等待。”
他走到影儿的监测光幕前，看着那持续异常的脑波曲线和幽传来的不安反馈。影儿的梦境还在继续，与古老契约的融合还在加深。
“幽前辈，能不能尝试以最温和的方式，向影儿的梦境传递一个‘锚点’？”凌墨思索着，“不干预梦境内容，只留下一个……属于我们、属于‘现在’的微弱印记？让她在契约的洪流中，还能记得自己是谁，记得要回来。”
幽沉默片刻：“可以尝试，但非常困难，且可能被契约烙印排斥。”
“尽力而为。”凌墨沉声道。这是他目前唯一能为影儿做的了。
接下来的时间，在更加压抑和焦灼的等待中度过。
倒计时：36:00:00。
就在众人以为将这样一直等到裁决时刻时，一个意想不到的“信号”，再次打破了冻结期的寂静。
这一次，并非来自典当行、外部注视、或影儿。
而是来自……青州城外围，一处早已废弃、被丹阳子标记为“无害”的古老传送阵残骸！
那残骸毫无征兆地，亮起了极其微弱、频率却异常规则的灵光闪烁！闪烁的节奏，仔细分辨，竟然像是某种极其古老的、基于规则波动的……密码？
钱很多第一个注意到异常，他扑到监控光幕前，眼睛瞪大：“这……这是‘虚空商会’早期使用过的、非接触式‘加密意向询价’信号！是谁？在这种时候，用这种方式联系我们？”
虚空商会？一个在诸天万界以中立和神秘着称的商业组织，据说其背后有守财奴和部分议会成员的影子，但行事比守财奴更隐秘，比典当行更灵活。
“能解码吗？”凌墨立刻问道。
“频率太古老，而且加了多层规则扰码……需要时间，而且可能需要特定的‘密钥’……”钱很多额头冒汗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。
就在这时，凌墨神格中，那枚来自守财奴组织的、之前对“痛苦收益债券”表示过兴趣的规则印记（当初意向询问留下的），忽然微微发热，并投射出一段极其简短的解码提示。
凌墨福至心灵，将那提示传给钱很多。
钱很多如获至宝，迅速操作。几分钟后，一段破碎但意思明确的信息，被翻译出来：
“意向方：墟（间接渠道）。关注标的：混沌商道核心算法未来迭代收益共享权、‘末路之锚’对冲工具的首轮优先认购权。”
“询价方式：非约束性、隐蔽、规则密码通讯。”
“出价：可提供‘裁决倾向性引导’（有限度）、‘冻结期部分信息屏蔽’、以及……‘关于‘蚀’对‘封装能力’需求的部分情报’。”
“要求：在裁决作出后，无论结果，开启第一轮正式秘密谈判窗口。”
“回复方式：以同样密码，闪烁传送阵灵光。同意则闪烁一次，拒绝则长亮后熄灭，讨价还价则闪烁对应次数。”
信息传达完毕，那废弃传送阵的灵光立刻熄灭，仿佛从未亮起。
指挥部内，一片寂静。
“墟”……果然出手了！而且是以如此隐秘、如此“商业化”的方式！他不仅想要投资凌墨的“项目”，更想要凌墨最核心的“技术”和未来！而他提供的“对价”中，“关于‘蚀’对‘封装能力’需求的部分情报”，无疑直指X之前的警告，对凌墨具有致命吸引力！
这是一个诱惑与风险并存的橄榄枝，不，是带着钩子的鱼饵。
答应，可能引狼入室，未来被“墟”吞噬。
不答应，可能错失关键情报和潜在支持，在仲裁中更加被动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再次聚焦在凌墨身上。
倒计时在光幕上，无声地跳动着：35:45:33。
凌墨看着那废弃传送阵的方向，又看了看天空中的回执印记，以及影儿房间的监控数据。
他缓缓抬起手，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、带着混沌与契约特质的灵力。
“回复。”他声音平静，却带着千钧重量。
指尖灵光，射向那废弃的传送阵残骸。
一次闪烁？长亮？还是……多次？
（第一百二十八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