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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8章 混沌低吼,旧伤新痕(1 / 2)

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拉长、扭曲。

陆炎的嘶吼穿透了凝固的空气,却奇异地带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、如同水波般的空间涟漪。这不是声音的震动,而是某种更本质的“扰动”在物质界的显化。

他完好的右手死死抓住剧痛欲裂的额头,而左臂——那被凝胶封层包裹、冰冷虚无的左臂——封印在无声中彻底崩解。

不是爆炸,不是光芒万丈。凝胶层如同经历了亿万年的风化,瞬间化为飞灰,簌簌落下,露出了其下可怖的景象。左臂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,其下没有血肉筋骨的纹理,只有一片翻腾不休的、粘稠如墨的黑暗,黑暗中又夹杂着无数细碎、尖锐、不断生灭的暗金色光点,如同将一片微型宇宙的毁灭与诞生囚禁在了手臂之中。手臂的形状勉强维持,但边缘模糊不定,仿佛随时会溃散成一片纯粹的、混乱的“概念”。

而在这异变手臂的“掌心”位置(如果那还能被称为掌心),一个微小、深邃、仿佛能吸入所有光线与希望的“点”骤然浮现。那不是黑洞,更像是一个“规则的空洞”,一个“存在的缺口”。

当悬浮多面体射出的纯白秩序之光即将彻底湮灭阿虏的护盾、触及他本体的瞬间,陆炎那异变的左臂,对着那道白光,猛地“握”紧。

没有实际接触。但那“掌心”的规则空洞,似乎与那道纯白之光产生了某种超越物理层面的“交互”。

纯白、绝对、僵死的秩序,与混沌、虚无、不断变化的“空洞”,撞在了一起。

没有巨响,只有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、仿佛宇宙背景辐射被强行“撕开”一道口子的尖锐嗡鸣。撞击点(虚空中某个无法定位的点)爆发出无法形容的“色彩”——那不是任何已知光谱的颜色,而是“有序”与“无序”两种本质冲突时,在现实层面溅射出的、无法理解的“信息余烬”。

白光没有被击散,也没有被吸收,而是……“偏折”了。

就像一道绝对笔直的光线,照射在了一个理论上不可能存在、却真实出现的“绝对不规则棱镜”上。白光被迫“理解”和“适应”那混沌空洞带来的、无穷无尽且自相矛盾的“变化指令”,其纯粹单一的“秩序路径”被强行打乱、扭曲,如同被投入风暴中的丝绸,瞬间失去了方向和凝聚力。

偏折的白光擦着阿虏的身体边缘掠过,击中了后方远处一座高大的建筑。那座建筑同样无声无息地“消失”了一角,切面光滑如镜,仿佛被最精密的切割器划过,但消失的部分与剩余部分之间,没有任何能量残留或结构损伤,就像是那部分建筑从未存在过。

阿虏身上的压力骤减,秩序护盾终于支撑不住,彻底溃散。他踉跄后退,口中鲜血狂喷,秩序手臂黯淡无光,软软垂下,显然受到了重创,但至少,命保住了。他单膝跪地,难以置信地看向陆炎的方向。

而陆炎,在做出那一下“虚握”之后,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筋骨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异变的左臂迅速“坍缩”,表面翻腾的黑暗和光点向内收敛,重新变得“凝实”了一些,但颜色变成了更加深沉、更加不祥的暗金色,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、如同电路又似裂痕的纹路,微微散发着余热。他的脸色灰败到了极点,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,双眼紧闭,再次陷入深度昏迷。

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悬浮多面体缓慢旋转的微不可闻的声音,以及洞顶晶簇光芒流淌的静谧。

所有人都被刚才那电光石火、却又超越理解的一幕震撼得无法言语。那是什么力量?能够干扰、偏折那种绝对的秩序之光?陆炎到底变成了什么?

“陆炎!”冯宝宝第一个反应过来,哭喊着扑向倒地的陆炎。

“别过去!”探针厉声阻止,但冯宝宝已经不管不顾地冲到了陆炎身边,颤抖的小手摸向陆炎的颈动脉,感受到那微弱却依然存在的跳动后,才哇的一声大哭出来。

礁石也从震惊中恢复,立刻下令:“医师!快!检查陆炎和阿虏!其他人,保持最高警戒!注意那个发光体和井口!”

医师和另一名队员冲上前,迅速展开急救。阿虏虽然受伤极重,秩序手臂受损,但生命体征相对稳定,主要是能量反噬和内腑震荡。医师给他注射了强效止痛剂和最后一点秩序浓缩剂(小心翼翼,避免刺激他手臂的不稳定能量),让他靠坐在一旁休息。

陆炎的情况则复杂危险得多。医师用检测仪扫描他的身体,眉头越皱越紧。“生命体征在崩溃边缘……身体机能全面衰竭……但……”他指着陆炎异变的左臂,“这条手臂……它的能量读数……我无法描述。不是秩序,不是混沌,也不是污染……像是一种……强行糅合了所有特性,却又彻底‘否定’了所有现有规则的‘异质体’。它在自发地、以极其粗暴的方式维持着陆炎最后的生机,但同时也在不可逆转地改变他身体的基础构成……这种改变的速度,在刚才那一下爆发后,加快了。”

礁石走过来,看着昏迷不醒、左臂异状惊人的陆炎,又看了看远处那被“删除”得无影无踪的“游隼”原本所在的位置,最后望向空中那似乎因为刚才的干扰而暂时“安静”下来、但依旧缓缓旋转的纯白多面体,以及下方深不见底的漆黑井口。

“这里不能待了。”他声音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刚才的动静,就算没惊动井下的东西,也可能被‘收割者’或者遗迹的其他防御机制察觉。必须立刻离开!”

“去哪?”锚点问道,脸色同样凝重,“原路返回不可能,暗河是单向的。其他方向……”

探针的机械眼快速扫描广场四周。“广场边缘有十二条辐射状道路,连接城市其他区域。我们需要选择一条尽量远离城市中心、并且可能通往外部或上层空间的路径。”他调出刚才匆忙记录的部分城市结构扫描图,“东北方向那条道路,在扫描中显示后端有轻微的能量梯度变化,可能通向一个相对‘薄弱’的区域,或者有向上的结构。”

没有时间仔细推敲了。必须立刻做出选择。

“就东北方向。”礁石当机立断,“铁砧,鹰眼,开路。扳手,锚点,你们负责制作简易担架,抬着陆炎。医师,你照顾阿虏。探针,你和我断后,注意后方和上方那个东西的动静。快!”

队伍再次以最高效率行动起来。恐惧和疲惫被求生的本能压下。扳手和锚点迅速用携带的合金杆和防水布制作了一个简易担架,小心地将昏迷的陆炎固定上去。他的左臂被用多层绝缘布和剩余的一点凝胶材料(效果存疑)草草包裹,隔绝其异常的能量辐射和可能的接触危险。

阿虏在医师的搀扶下勉强站起,虽然虚弱,但眼神依旧坚定,他示意自己可以行走,将所剩无几的秩序能量用于支撑身体和稳定伤势。冯宝宝紧紧跟在担架旁,小手不时轻轻触碰陆炎的额头,仿佛想用自己的温度驱散他那彻骨的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