酱渍窖的崩塌,并未带来烟尘弥漫的毁灭景象,反而像是一锅被恰到好处地“调”好了味道的浓汤,最终归于平静。那曾经散发着腐臭与腥咸的暗红酱汁,在规则逆乱、主祭崩溃后,竟化为了一滩气息平和、甚至带着些许醇厚酱香的普通液体,仿佛只是谁家打翻了一缸陈年好酱。
战斗结束得突然而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……“合理性”。众人站在那滩巨大的“酱油”旁边,面面相觑,脸上充满了胜利的喜悦,更多的却是难以置信的茫然。
“……这就……完了?”张楚岚看着自己笔记本上刚刚匆忙画下的、关于酱渍主祭崩溃前规则紊乱的草图,感觉像是在做梦。
“不然呢?”次郎哈哈一笑,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酱渍(早已被他的生命力震散),“架打完了,难道还得开个表彰大会?赶紧收拾收拾,看看有没有什么漏网的‘配料’!”
尤托则小心翼翼地合上了那本《万味食谱》,指尖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方才那凭空出现的、精妙绝伦的混沌编码,以及其带来的惊人效果,在他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远未平息。他深深地望了一眼湿骨林的方向,眼中充满了惊叹与探究。
“熵减编码……直接介入并改写规则运行……这已经不是‘厨艺’的范畴,近乎于‘创世’的权柄了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随即又摇了摇头,失笑道,“不过,用在‘调味’上,倒是再合适不过。一龙会长这次,怕是捡到真正的‘宝藏’了。”
清理工作迅速展开。有了之前的经验,众人处理起来更加得心应手。可可的侦查单位扫描了整个废墟,确认再无活着的敌人和有效的规则污染。那些被酱渍的受害者遗体已无法挽回,只能就地焚化,以免残留隐患。
最重要的收获,是在祭坛废墟下,找到了另一块类似的黑色石板,上面同样记录着“菜单”信息,以及一些关于“供应商”和“客户”的片段信息,与上一块互为补充。
“看来,每个预处理窖,都是这个黑暗网络的一个节点。”佐助看着石板,冷声道,“摧毁它们,就是在撕毁这份‘菜单’。”
“没错!”鸣人斗志昂扬,“下一个是哪里?我们继续!”
尤托却摆了摆手,神色略显凝重:“连续作战,大家消耗都不小。尤其是佐助君和鸣人君,需要时间恢复。而且……”
他看向湿骨林的方向:“那位少年‘编码者’似乎也到了某个关键阶段。我们需要回去,一方面休整,另一方面……或许能从他那里,得到更多的‘惊喜’。”
提到陆炎,众人立刻想起了方才那神乎其神的远程支援,心中不由升起强烈的期待和好奇。他醒来后,会变成什么样?
小队带着新的战利品和满腹的疑问,迅速返回了湿骨林营地。
当他们回到营地时,发现营地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同。并非紧张或焦虑,而是一种……难以形容的“秩序感”。
原本杂乱堆放的建材变得井井有条;能量流动似乎变得更加平稳高效;甚至连伤员区的呻吟声都少了些许,多了几分安宁。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,悄然将一切梳理得更加顺畅。
而这一切变化的源头,似乎都指向中央那顶帐篷。
“他的‘场’……影响范围变大了,而且更加……主动。”纲手迎了上来,语气复杂地说道。她作为最顶级的医疗忍者,对生命能量的变化最为敏感。
众人轻轻走入帐篷。
陆炎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,双目紧闭。但他的脸色红润,呼吸平稳有力,仿佛只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。而那股奇异的“秩序场”,确实比之前更加明显,不再仅仅局限于自身,而是以他为中心,柔和地弥漫在整个帐篷内,甚至隐隐向外扩散。
更令人惊讶的是,在他身体上空约一尺处的虚空之中,正有无数个极其细微的、由七彩数据流和暗沉茶色光华构成的微型符文,如同拥有生命的萤火虫般,正在自主地、缓慢地生灭、组合、演变!它们时而构成简单的几何图形,时而演变成复杂的能量回路,时而又仿佛在模拟着某种已知或未知的规则运行!
就像一台无比精密的超级计算机,在无人操控的情况下,自主地进行着海量的计算和推演!
“……卧槽……”张楚岚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“炎哥这……是在脑子里装了个天河二号吗?”
冯宝宝也歪着头,好奇地看着那些生灭的符文,伸出手指想去戳,被张楚岚赶紧拉住。
尤托却是看得如痴如醉,仿佛在欣赏世间最伟大的艺术品:“自发性规则演算……适应性编码生成……完美内循环……奇迹!这简直是生命的奇迹!”他恨不得立刻拿出所有工具来研究,但又怕惊扰到这精妙的过程。
次郎摸着下巴,独眼中也满是惊奇:“这小子……睡个觉都能搞出这么大动静?等他醒了还得了?”
就在这时,帐篷帘子被掀开,猫仙人(仿造体)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、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药粥走了进来——这是他用生命古泉的泉水和新采集的药材,配合湿骨林特有的菌类熬制的,专门用于补充元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