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人吃饭……要管饱……还要……有滋有味。”
她说着,伸出了双手,并非推向那扇门,而是虚按在门前的空中。她身上的七个味觉锚点再次亮起,但这一次,光芒并非射向门扉,而是开始在她双手之间汇聚、压缩、调和!
她并非要从那扇代表“万味”的门中选取一种“味道”来定义结局,而是……要凭借自身的权柄,创造出一种全新的、“合适”的味道,来为这场宴席“调味”!
“酸要一点点……开胃……”
“甜要一点点……暖心……”
“苦要一点点……醒脑……”
“辣要一点点……提神……”
“咸要一点点……定味……”
“鲜要一点点……吊味……”
“最后……魂味……要稳当……像……埋人的土……实在……”
她如同最顶级的厨师,以自身权柄为勺,以七种基础味觉为料,在那虚无之中,进行着一种概念层面的“烹饪”!七种光芒在她掌心交织、碰撞、融合,并非简单的混合,而是在她的“定义”下,发生着奇妙的“化学反应”,一种全新的、从未在宇宙中出现过的“复合味道”正在诞生!
那味道无形无质,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晰地“感知”到了!那是一种……包容了所有遗憾,却又孕育着微小希望的沉淀之味;一种承认了终结,却又暗示着新生的轮回之味;一种既不偏向极致的虚无,也不陷入混沌的百味,而是处于某种动态平衡之间的……“安眠”与“等待”之味!
这味道,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文明,不偏向任何极端的情绪,它仿佛就是为这场“停滞的宴席”量身定做!
当那全新的“味道”在冯宝宝手中彻底成型,化作一团柔和而内敛的、散发着七彩琉璃光晕的能量团时,她轻轻将其推向了那扇“万味之门”。
能量团融入门扉的瞬间,整扇门剧烈地震颤起来!门内那蕴含无穷可能性的混沌开始疯狂涌动,所有的“味道”光影都被那新生的“安眠与等待之味”所吸引、所包容、所……定义!
殿堂开始剧烈摇晃,那些平静的文明残影化作道道流光,如同百川归海般投向那扇门!王座之上,那模糊的存在发出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叹息,祂的身躯也开始逐渐淡化,化作最精纯的规则线条和文明信息流,汇入那扇门中!
“以‘定义’……终结‘无序的食欲’……”
“以‘安眠’……取代‘永恒的空寂’……”
“以‘等待’……寄望于……‘未知的变量’……”
“此味……甚好……”
古老的声音逐渐消散在风中。
那扇“万味之门”在吞噬了所有的文明残影和王座存在后,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,随即光芒急速向内收敛,门扉的形态也开始改变,最终凝固成了一扇朴实无华的、仿佛由古老青铜打造的、紧闭的巨大门扉。门扉上,没有任何雕刻,只有一个浅浅的、由七种颜色勾勒出的、如同味觉漩涡般的印记。
殿堂的震颤停止了。那股令人窒息的“无味”真空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雨后初晴般的、带着微湿泥土气息和万物待苏意味的清新“味道”。周围巨大的石柱变得光滑如镜,不再有任何雕刻。脚下的味道广场也恢复了普通石板的质感。
一切,仿佛都尘埃落定。
“结……结束了?”鹿丸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扇孤零零矗立在殿堂尽头的青铜巨门,感觉像是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。
戴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身体有些发软,靠在了旁边一根石柱上,脸上露出了极度疲惫却又如释重负的神情:“看来……是的。宝宝她……没有选择毁灭,也没有选择延续饕餮的吞噬,而是将其……‘封印’?或者说,将其状态‘定义’为了‘安眠与等待’……这或许,是目前最好的结局了。”
陆炎扶着同样有些脱力的冯宝宝,目光复杂地看着那扇青铜门。他能感觉到,门后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庞大能量和信息,但它们此刻处于一种极致的“静止”状态,如同冬眠。冯宝宝那全新的“味道”,如同最强大的镇静剂和封印,让那恐怖的“终极食欲”陷入了沉眠。
“我们……这算是……解决了饕餮的危机?”鹿丸还是有些不确定。
“恐怕……只是解决了眼前这个‘胃囊’或者说‘宴席残骸’的危机。”陆炎摇了摇头,重瞳中光芒闪烁,“饕餮是概念性的存在,它的影响遍布诸多世界。这里的它陷入了‘安眠’,但其他世界的侵蚀是否还在继续?那些‘味觉宝石’、‘菜单标记’又该如何处理?还有宝宝的身世……这一切,远未结束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扇青铜门上。这扇门,是终结,或许……也是一个新的起点。
冯宝宝靠在陆炎身上,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揉了揉眼睛,看着那扇门,嘟囔道:
“……门后面……好像……有点香了……”
“……像……睡醒了……熬的小米粥……”
她的直觉,总是能穿透表象,触及本质。
那扇门后沉睡的,或许不再是纯粹的毁灭与饥饿,而是在“安眠与等待”中,悄然孕育着的、无人能够预知的……新的可能性。
而他们,见证了这一切,并亲手参与塑造了这可能性开端的四人,他们的旅程,还远远未到终点。湿骨林的危机、诡秘世界的追踪、美食界的冒险……以及那笼罩在冯宝宝身世之上的、与龙神文明和饕餮密切相关的更大谜团,仍在等待着他们。
陆炎深吸了一口带着新生“味道”的空气,感受着体内缓缓恢复的力量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。
“先离开这里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