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玩逻辑和因果?”陆炎心中冷笑,一股源自“凋谬主宰”本质的、执掌否定与扭曲的桀骜意志升腾而起,“那就看看,谁的‘定义’,更接近这片废墟的真理!”
他不再保留,左眼晶体光芒大盛,那灰绿色的光辉不再仅仅是冰冷,更带上了一种仿佛能侵蚀现实根基的“谬误”之力!他首先迎向扑来的逻辑猎犬,左眼死死锁定对方那不断计算、解析的棱镜核心。
“定义一:汝之‘最优攻击路径’计算结果,存在基础公理错误!”
“定义二:汝核心算法对‘凋谬之力’的‘脆弱点’解析模型,其底层数据库,缺失关键参数——‘变量’之不可预测性!”
两道无形的、蕴含着“谬误”本源力量的意念,如同两把扭曲的钥匙,强行插入了逻辑猎犬那精密无比的运算核心!
嗡——!
逻辑猎犬那扑击的动作,出现了极其突兀的、违反物理规律的扭曲!它那本该精准刺向陆炎能量节点的利刃,在半空中诡异地划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圆弧,仿佛它的导航系统突然将“直线最短”这个基本公理判定为错误!同时,它头部那高速旋转的棱镜核心,数据流猛地一滞,随即爆发出大片大片的乱码和错误警告红光!它那纯粹理性的“逻辑”,在更上位的“谬误”权柄干扰下,瞬间陷入了自我悖论的死循环!
逻辑猎犬发出一声不似生物的、混合着电子杂音和逻辑崩溃的尖锐嘶鸣,扑击的动作彻底失控,如同断线的木偶般,一头撞向了旁边一根粗大的蒸汽管道,发出沉闷的巨响!
几乎在同时,陆炎左眼余光扫向那正在加速管道崩塌的因果编织者。他没有试图去直接对抗那庞大的“锈蚀加速”因果,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因果编织者本身,投向了它那不断拨动因果线的手臂与本体之间,那最根本的“操纵”与“被操纵”的因果联系!
“定义:汝施加于此段管道之‘锈蚀加速’因果,其‘因’(汝之操纵)与‘果’(管道锈蚀)之间的‘必然性’关联,无效!”
灰绿色的光芒掠过因果编织者那模糊的光影之躯!
因果编织者那拨动的手指猛地一颤!它周身缠绕的因果线剧烈地抖动、紊乱!它施加在管道上的那股加速锈蚀的力量,并没有直接消失,但其“必然性”被强行扭曲、否定了!原本应该瞬间崩塌的管道,其锈蚀过程虽然仍在,却变得极不稳定,时快时慢,甚至在某些区域出现了短暂的“逆生长”,仿佛锈蚀在被某种力量强行抚平、逆转!
这突如其来的“因果谬误”,让因果编织者那模糊的面容上,第一次出现了类似“惊愕”的情绪波动。它似乎无法理解,为何自己编织的、本应笃定的“因果”,会被如此蛮横地“否定”掉其核心的必然联系!
“就是现在!冲出去!”陆炎低吼一声,趁着逻辑猎犬逻辑崩溃、因果编织者因果被扰乱的宝贵间隙,身形如电,率先从那破开的洞口疾射而出!
戴莉和鹿丸反应极快,紧随其后。戴莉的净源之火在身后布下一道火墙,暂时阻隔追击。鹿丸的阴影则如同活物般缠绕住吓傻的锈牙,将他硬生生拖出了即将彻底崩塌的管道段!
众人刚刚落在布满油污和金属碎屑的维护平台上,身后就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巨响!那段巨大的排污管道,在经历了因果加速的锈蚀和最后的挣扎后,终于不堪重负,彻底断裂、坍塌,激起漫天锈尘和破碎的金属片!
两名清道夫的第一次拦截,被陆炎以巧破力,以更上位的“谬误”权柄干扰了它们的核心能力,险之又险地化解。
但危机远未结束。
逻辑猎犬已经从逻辑悖论中勉强恢复,棱镜核心虽然依旧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,但已经重新锁定了陆炎,散发出更加冰冷、更加专注的杀意。它似乎在学习,在适应这种“谬误”的干扰。
而因果编织者则缓缓飘近,那模糊的光影手臂再次抬起,这一次,它不再针对环境,而是直接指向了陆炎本人。它周身的因果线开始散发出更加危险的光芒,显然,它准备编织更加直接、更加致命的“因果”,施加于这个能够否定它力量的“变量”本身。
维护平台宽阔而复杂,巨大的齿轮组、纵横交错的粗大管道、废弃的控制台,构成了一个充满障碍与机遇的战斗场地。远处,那低沉轰鸣的源头——一座如同山岳般巨大、不断从大地深处抽取着暗红色能量的“能量汲取井”,已经隐约可见其狰狞的轮廓,井口散发出的源初锈蚀能量,如同呼吸般脉动着,与陆炎左眼的晶体产生着强烈的共鸣。
前有强敌,后有(已坍塌的)绝路,目标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。
陆炎深吸了一口充斥着金属腥味和衰败能量的空气,左眼晶体中的灰绿色光芒如同寒夜中的孤星,冰冷而坚定。他知道,真正的恶战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他必须在这里,在这充斥着源初锈蚀的环境中,彻底熟悉并驾驭“凋谬主宰”的力量,才能杀出一条血路,接近那最终的真相。
他缓缓抬起手,指向那两名散发出恐怖威压的清道夫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:
“你们的逻辑,你们的因果……在这片凋零的废墟中,由我来重新定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