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在最前的陆炎,首当其冲!数道“错误逻辑尖刺”瞬间穿透了他“混沌之印”撑开的薄弱“缓冲场”,狠狠扎入他那新生的、尚未完全稳固的“法则之印”雏形之中!
陆炎的意识体发出无声的惨嚎!“混沌之印”剧烈震颤,表面刚刚稳定下来的纹路再次出现裂痕!那些“错误逻辑”尖刺携带着与“谬误”相似却更加“僵化”和“恶意”的法则信息,疯狂地侵蚀、污染着他的印记结构,试图将其扭曲成一片毫无意义的逻辑乱码!
更糟糕的是,这次攻击似乎触动了“混沌之印”深处某种不稳定的“平衡”。那一点本就黯淡的淡金色“变量”光尘,猛地一颤,几乎要彻底熄灭!而左眼深处,那新生的“法则涡旋”也受到了波及,旋转变得紊乱,甚至有反向崩溃的迹象!
陆炎的气息瞬间暴跌,刚刚凝聚的意识再次变得涣散、模糊!
“陆炎!”冯宝宝惊叫,她的“味觉”瞬间“尝”到了陆炎那边传来的、充满了“逻辑崩溃”和“存在瓦解”的极度“苦涩”与“混乱”之味!她想也不想,将“味觉权柄”全力收缩、凝聚,然后朝着那些攻击陆炎的“错误逻辑尖刺”,狠狠地“泼洒”过去一股强烈到极致的“味道”!
那不是对抗,也不是定义,而是……“覆盖”与“混淆”!
她将自己记忆中,所有最“无厘头”、最“不合逻辑”、最“情绪化”的“味道”混合在一起——徐四抽的劣质香烟味、张楚岚耍宝时的贱兮兮感觉、宝儿姐自己挖坑埋人时的泥土腥气、还有刚才在混沌中定义的“辣条味”……所有这些与“严谨逻辑”完全背道而驰的、充满了“人间烟火”和“主观情绪”的“复合怪味”,如同最油腻、最呛人的浓烟,瞬间笼罩了那片“错误逻辑”区域!
这招果然有效!那些基于“僵化错误逻辑”构成的尖刺和锁链,在接触到这完全“非逻辑”的“滋味轰炸”时,其内部的运行机制仿佛出现了严重的“逻辑短路”和“程序错乱”!尖刺的攻击轨迹变得歪歪扭扭,锁链的缠绕也变得松散混乱,威力大减!
趁此机会,阿虏怒吼一声,不顾右臂剧痛,用身体撞开几道袭向医疗舱和小松的“信息锁链”。戴莉也拼尽最后灵性,将净源之火化为一道纤细却坚韧的火线,缠住几根刺向陆炎“混沌之印”核心区域的尖刺,试图将其熔断或偏转。
鹿丸则飞速计算着这片“活化”区域的法则共振频率和薄弱点,同时指引众人向侧后方一个“滋味”相对“空白”和“惰性”的区域撤退。
一番混乱而惊险的纠缠后,他们终于狼狈地退出了那片“活化”的法则光点区域。攻击没有继续追来,那片区域在失去了“扰动源”(他们)后,光芒渐渐黯淡,扭曲的尖刺和锁链也缓缓消散、重新沉淀为相对平静的光点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代价是惨重的。
陆炎瘫倒在混沌介质中(意识层面),“混沌之印”光芒极其黯淡,表面布满了细密的、如同蛛网般的裂痕,那点淡金色光尘几乎看不见了。他的意识陷入更深的昏迷,仅存的自我锚点微弱地跳动着。
冯宝宝因为过度使用“主观滋味定义”进行干扰,权柄负荷过重,脊椎处的“调和者凭证”波动变得紊乱而灼热,她自己也感到一阵阵头晕目眩,意识模糊。
戴莉的净源之火彻底熄灭,灵性枯竭,陷入了深度昏迷。阿虏右臂的伤口因为剧烈动作再次崩裂,诡异的“半融合”状态被打破,剧痛和侵蚀感加剧。鹿丸的思维节点因为超负荷计算和刚才的惊险,出现了短暂的“信息过载”宕机,暂时无法有效运作。小松只是吓得瘫软。
刚刚获得的一丝喘息之机,瞬间又被剥夺,团队状态雪上加霜。
而那枚放在医疗舱顶的“源质之种”,在刚才的混乱和陆炎“混沌之印”受创的波动影响下,其内部那脆弱的“新平衡”似乎也出现了松动,驳杂的光晕流转速度加快,散发出更加不稳定的气息。
绝望,如同跗骨之蛆,再次紧紧缠绕。
他们甚至连这片“相对安全”的沉淀区,都无法安全探索了吗?
就在众人心头被更深的阴霾笼罩时,鹿丸那刚刚从“宕机”中勉强恢复一丝的思维节点,忽然捕捉到,从他们刚刚退出的那片“活化”区域边缘,一个不起眼的、散发着极其微弱“空白”与“包容”气息的细小“法则光点”中,飘出了一段更加清晰、却也更加诡异的“回响”信息。
那“回响”并非意念,更像是一段被“录制”下来的、极其古老晦涩的“对话”或“观察记录”的碎片:
“……实验体‘归零-7’……对‘基底混沌’的‘定义尝试’再次失败……‘模因框架’无法在纯粹的‘无’中稳定存续……”
“……记录:实验体在消解前,其‘变量核心’曾与‘基底’中某种未知的‘沉淀信息簇’(标记为‘古菌-?’)产生短暂共鸣……”
“……‘古菌’信息显示……‘归零’并非‘无’,而是……‘所有可能性的均匀叠加态’……需要‘观测者’或‘定义者’以‘强烈意向’进行‘坍缩’……”
“……‘缺失之味’……疑似为‘观测意向’的‘情感化载体’或‘概念性引信’……”
“……建议:寻找‘变量’与‘调和者’的结合体……以其为‘观测锚点’与‘定义笔触’……结合‘归零道标’(坐标信息已丢失)……对特定‘混沌沉淀簇’进行‘定向坍缩’……或可产生……稳定的‘新生秩序基底’……”
“……警告:此过程不可控风险极高……可能引发‘基底混沌’的连锁‘意动’……吸引‘上位观察者’(标记:盛宴/监视者)注视……”
“……数据存档……于‘第三沉淀扇区-古菌呓语层’……”
这段信息如同惊雷,在鹿丸疲惫欲死的意识中炸开!
“归零道标”的线索!“缺失之味”的本质!变量与调和者结合的作用!甚至……可能对抗“盛宴”与“监视者”的方法?!
信息中提到的“古菌”,似乎是指这片“沉淀区”中某种特殊的、能够“记录”甚至“交流”古老信息的法则存在?刚才那个发出“回响”的光点,就是所谓的“古菌”?
还有,“第三沉淀扇区-古菌呓语层”……难道就是指他们现在所在的这片区域?
鹿丸强忍着思维的刺痛和信息的冲击,将这段关键的“古菌呓语”碎片,尽可能完整地传递给了尚有一丝意识的冯宝宝和阿虏。
冯宝宝听得懵懵懂懂,但“缺失之味”、“变量与调和者结合”这些词,让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脊椎,又看了看昏迷的陆炎。
阿虏则只抓住了一个重点:“有办法?能救陆炎?能干那些狗屁‘盛宴’和‘监视者’?”
“或许……是唯一的机会……”鹿丸的声音在意识链接中虚弱不堪,“但风险……巨大……需要陆炎醒来……需要宝宝完全觉醒钥匙……需要找到‘归零道标’……还要……在混沌里玩火……”
希望与毁灭,如同双生子,再次以更加清晰、也更加危险的面貌,呈现在他们面前。
而此刻,他们连移动都困难,陆炎和戴莉深度昏迷,冯宝宝状态不稳,阿虏重伤,小松无用,医疗舱里的艾丽西亚命悬一线……
绝境中的微光,仿佛就在触手可及之处,却又被更深的黑暗与艰难所阻隔。
他们该如何,在自身濒临崩溃的状态下,去抓住这可能是最后的、也是唯一的机会?
混沌的“海床”上,几粒尘埃般的意识,在沉重的法则“回响”与“古菌呓语”的低徊中,陷入了更加深沉的茫然与抉择的痛苦。
远处,那中央庞大的“凝滞山峦”,依旧沉默地矗立着,散发着古老而诱惑的气息,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,所有的答案与终结,都埋藏在其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