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这样，我现在就动手宰了你，把你魂魄丢回奈何桥，让你重新喝汤投胎，换个剧本？这个倒是可以操作。”
陈默瞬间收声，站直身体，表情变得无比正经，甚至还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领，语气严肃：
“不用了，大佬！好意心领！已经躲过去了的孟婆汤，咱们就不必再提了！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，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：
“所以……你单独留下我，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，就是为了告诉我，我他妈是个两辈子都悲催到家的倒霉蛋？就为了在我脆弱的心灵上再插一刀？”
“我没那么无聊。”
陈林终于收起了那副略带戏谑的表情，眼神变得深邃起来，仿佛蕴含着无垠的星空。
“时间宝贵，说点正事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阐述宇宙真理般的平静：
“在无尽无限的多元宇宙中，每时每刻，都有新的宇宙如同气泡般诞生，也有旧的宇宙如同燃尽的星辰般走向消亡。并非所有的宇宙，都来源于你们所知的宇宙大爆炸。”
他顿了顿，说出了一些让陈默世界观震颤的话：
“也有很多宇宙，来源于人。”
“那些画师随手丢弃的未完成草稿，那些作者断更，再也没有后续的小说世界，那些因为明星塌房，投资方撤资而腰斩，没有第二季的电视剧……”
“这些承载了人类灵光一现却又被中途放弃的可能性，在虚空中漂流凝聚，便形成了一个个不完整，不稳定的残破宇宙。”
陈林指了指脚下，又仿佛指向整个游戏世界：
“而你如今所在的这个所谓的游戏世界，其实就是天庭的相关部门，将这些收集到的濒临彻底消散的残破宇宙，以特殊技术融合稳固而来的。”
“按照标准流程......”
陈林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，像是在陈述一项再普通不过的工作。
“这些没有未来，注定消亡的残破世界，会被集中起来，燃烧掉它们最后的本源能量，化作滋养新生宇宙的基石或养料。”
“事实上，我接手这个项目之初，也是准备这么做的。”
陈默听得无比认真，心脏砰砰直跳。
即便他之前在华山，亲眼见过二郎神那匪夷所思的力量，甚至自己还死了一次，他对于神的概念，更多还是停留在力量强大，长生不老的层面。
直到此刻，听着陈林用如此平淡的语气，谈论着宇宙的新生与灭亡，仿佛这只是他日常工作的一部分，一种真正的源自生命层次差距的敬畏和渺小感，才油然而生。
“那……后来呢？”
陈默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。
“后来？后来发现天庭负责前期筛查的员工偷懒了，工作失误。”
陈林撇了撇嘴，“这些本该是空壳的残破宇宙里，居然还藏着几个从上个纪元，甚至上上个纪元苟延残喘下来的老东西。”
“他们躲得很深，直到宇宙融合程序启动，我才察觉到他们的存在。”
他看向陈默，语气带着点无奈：“你理解吗？那个时候，宇宙已经初步融合完成了，就像一栋房子已经盖好了框架。”
“而我，正手持火把，准备把这栋建筑连同里面的钉子户，一起给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