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显露出身形的哮天犬被陈默这先声夺人的呵斥弄得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给自己递台词呢!
他连忙顺着话头,扯出一个自认为很邪魅的笑容,发出标准的反派笑声:
“桀桀桀……走狗?”
“多谢夸奖!本神君就是二郎真君麾下第一忠犬,哮天犬!”
沉香被刘白死死护在身后,他从父亲颤抖的肩膀缝隙中,看到了那个站在废墟之外的身影。
虽然化作了人形,但那摇头晃脑,时不时抽动鼻子的姿态,依旧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狗气。
这就是二郎神的狗?
沉香心中瞬间被愤怒和巨大的担忧填满。
他们找来了!
他们终究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和父亲!
陈默和李平常,军师,可杰,周然,曹操几人互相使了个眼色,齐齐上前一步,将刘白父子挡得更严实了。
陈默再次色厉内荏地喝道:“哮天犬!你不在天庭当你的差,跑到这凡间村落来干什么?!”
哮天犬深吸一口气,努力回忆着陈林给他看的那些反派剧本,用尽量阴冷的语气说道:
“我来干什么?”
“哼!我家主人心善,念在兄妹之情,当年只是囚禁了三圣母,放你们这些蝼蚁一条生路!”
“但是......”
他伸手指向刘白和沉香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刻骨的怨恨:
“这个卑贱的凡人书生,还有这个不该存在于世的孽种!”
“只要你们还活着一天,便是我家主人完美神生上永远的污点!是司法天神履历中无法抹去的瑕疵!”
刘白此刻演技爆发,他用力挤出人群,脸色苍白,身体因为“恐惧”和“愤怒”而微微颤抖,指着哮天犬,声音悲怆:
“你……你们要来赶尽杀绝?!就在这华山脚下,在他亲妹妹的眼皮子底下?!”
“别忘了,沉香……沉香他身上流的,也有你们杨家的血!”
“他是二郎神的亲外甥啊!”
哮天犬听到这话,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在内心对着华山方向告饶了几十遍:三圣母娘娘恕罪,小犬这是奉命行事,都是为了沉香少爷好啊……
这才硬着头皮,扭过头,故意不看刘白那悲愤的脸,用一种混不吝的语气说道:
“我只是一条狗!我不懂你们人那些弯弯绕绕的亲情伦理!”
“我只知道,你们的存在,让我家主人蒙羞了!让整个天庭看笑话了!”
“这就够了!”
刘白仿佛被抽干了力气,踉跄一下,继续他的表演,声音带着哭腔:
“好……好!就算我们该死!可这村子里还有许多无辜的百姓!他们什么都不知道!他们是无辜的啊!”
哮天犬歪了歪头,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恶劣,故作疑惑的表情:
“无辜的百姓?在哪里?我怎么没看见?”
“本神君只看到了一堆……碍事的蚂蚁啊?”
他还故意用脚碾了碾地上的土。
“畜生!!!”
刘白双目赤红,泪水终于滑落,握紧的拳头因为极度用力而骨节发白,发出了绝望的怒吼。
哮天犬反而轻松地笑了笑,拍了拍手:“我本来就是狗啊。”